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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都陪着你。”陆执说。
沈祈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两个人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沈祈安戴上头盔,跨上后座,一只手搂着陆执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帆布包。夜风很冷,但他的脸埋在陆执的皮夹克领子里,不冷。
摩托车驶入深夜的街道,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红色的光带。沈祈安靠在陆执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摩托车行驶时的震动。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城市的灯火在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地铁站的钟楼指向十一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就是新的一天。
陆执的过去
地铁站的案子刚结,陆执就接到了爷爷住院的电话。
那天沈祈安不在家,去了天桥。陆执一个人在局里整理结案报告,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爷爷”。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不是爷爷的声音,是陆家老宅的管家老方,“大少爷,老爷子今早起来头晕,血压高得厉害,家庭医生建议住院。现在已经送到市一院了。”
陆执放下笔。“什么原因?”
“医生说可能是没休息好,加上最近天气变化大。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做个全面检查放心些。”
陆执沉默了两秒。“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给沈祈安发了条消息:“爷爷住院了。市一院。我去看看。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沈祈安的电话打了进来。陆执接起来,那边天桥上的风声很大,但沈祈安的声音很清晰:“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
“我跟你一起去。”沈祈安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执愣了一下。沈祈安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沈祈安大概是觉得他们现在住在一起,出于礼貌也该去看一下。
“好。我来接你。”陆执挂了电话,拿起外套。
摩托车停在天桥下的时候,沈祈安已经收好摊了。。他跨上后座,搂住陆执的腰。
“爷爷什么病?”沈祈安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高血压。年纪大了,不好说。”陆执发动摩托车,“医生要做全面检查。”
沈祈安没有继续问。他能感觉到陆执的背比平时绷得更紧。陆执不怎么说家里的事,但沈祈安知道他父母早逝,由爷爷带大。爷爷是他唯一的至亲,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那个人。
市一院在城西,离天桥不算远,骑摩托二十分钟。陆执把车停在住院部楼下,熄了火,摘下头盔。他没有马上下来,坐在车上,看着住院部的大门口。大门是玻璃的,自动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护士、家属、病人、护工。
“怎么了?”沈祈安摘下头盔,看着他。
“没事。”陆执下了车,把头盔挂在把手上,“走吧。”
住院部的走廊很长,灯光明晃晃的,墙壁雪白,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瓷砖。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医院特有的那种说不清的气味。陆执走在前面,步子很大,沈祈安跟在后面,他的黑色风衣在白色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显眼。两人坐电梯到了八楼,病区。走廊比楼下安静了很多,灯光也更柔和,墙壁上挂着风景画,像酒店不像医院。电梯口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看到陆执,微微欠了欠身。
“大少爷。老爷子在1806房。”
“他怎么样?”陆执脚步没停。
“方医生说血压已经降下来了,但建议住院观察几天。老爷子情绪还好,就是——”
“就是什么?”
“二老爷来了。”年轻男人压低声音,“刚到。在病房里。”
陆执的脚步顿了一下。沈祈安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二老爷——陆执的叔叔。陆执从没跟他提过这个叔叔,他能感觉到他们关系不好。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到的、冷到骨子里的疏离。
1806是套间病房,外面是一个小客厅,里面是卧室。门半开着,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陆执推门进去,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和陆执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完全不同。陆执的眼神是锐利的、直接的,像一把出鞘的刀;这个人的眼神是阴鸷的、内敛的,像藏在鞘里的匕首。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陆执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小执来了。”他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二叔。”陆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他对沈祈安说,“这是我叔叔,陆怀远。”然后转向陆怀远,“这是沈祈安,局里的特别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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