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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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你师父要见我?干什么?批八字?”

“大概是。”沈祈安想了想,“也可能是想看看你这个人靠不靠谱。”

“我靠不靠谱?”陆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我请你吃饭、带你破案、帮你申请奖金、让你住我家、你生病我请假照顾你——我这还不靠谱?”

沈祈安想了想。“师父可能有他自己的标准。”

陆执沉默了几秒。摩托车在高架桥上行驶,夕阳在前方,把整条路照成了金色。

“行。那就去。什么时候?”

“等你有空。”

“我随时有空。”

沈祈安的嘴角弯了一下。

夕阳西下,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在晚风中飘散,车流在他们身边流过,每个人都在往家的方向赶。沈祈安搂着陆执的腰,靠在他背上,感受着前面那个人的体温,和摩托车一起穿过这座城市。

他想,山下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虽然有时候会有案子,会有怨气,会有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但也有烤红薯,有热豆浆,有二十二楼的落地窗,有一个人在他生病的时候请假照顾他,在他出门的时候给他准备早餐,在他回家的时候等他。

沈祈安在心里把这个人的名字念了一遍——陆执。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金色夕阳,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摩托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这座城市万千灯火之中。

存钱计划

沈祈安发现自己口袋里又没钱了。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从下山到现在,他的口袋里从来就没超过两百块。但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刚从烤红薯大叔那里买了一个红薯,付完钱之后翻了翻口袋,只剩三块钱了。三块钱,连明天的早饭都不够。

他坐在天桥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红薯,脑子里在算账。前几天算了几个客人,收入加起来有四百多,但他昨天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花了两百八。前天路过书店买了一本新版的《渊海子平》,花了一百二。昨天傍晚回小区的时候,在楼下被一个发传单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掉了,里面装着的三十块钱找不到了,大概是掉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再加上每天吃饭、坐车、买符纸毛笔,零零碎碎的开销,四百多块就这么没了。

他咬了一口红薯,慢慢地嚼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钱能安安稳稳地躺在钱包里,他的钱就像长了腿一样,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跑掉?风吹走的、水冲走的、小偷偷走的、医院收走的、自己莫名其妙弄丢的。总之就是钱没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翻盖机的铃声在天桥上不算刺耳,但旁边卖炒面的小哥还是看了他一眼。沈祈安翻开盖子,是陆执发来的短信:“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沈祈安回了两个字:“好。”

把手机合上,放进口袋。烤红薯大叔远远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从炉子里又夹出一个红薯,用纸袋包好,走过来放在他桌上。

“不要钱。”大叔说,“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多吃点。”

沈祈安看着那个红薯,又看了看大叔,想说“我脸色挺好的”,但他知道大叔说的是客气话,他今天脸色确实不太好。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心里在想钱的事。他不想总让大叔请客,但他口袋里的三块钱确实买不起第二个红薯了。

“谢谢。”沈祈安把红薯接过来,放在桌角。

他想,是时候认真想想钱的事了。

傍晚,沈祈安提前收了摊。他背着帆布包走下天桥,坐公交车回了小区。车里他还在想钱的事,想了一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师父说过,财缺是天定的,改不了。但师父也说过,也许有一天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能帮他破了财缺。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打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陆执的皮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人已经回来了。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音量不大,是新闻频道。沈祈安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陆执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一支笔、一个计算器,还有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是银白色的,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反着光。

“回来了?”陆執抬起头看着他,“坐,有件事跟你商量。”

沈祈安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银行卡,又看了一眼陆执。

“什么事?”沈祈安问。

陆执把那个黑色笔记本拿起来,翻开第一页,转过来给沈祈安看。扉页上用钢笔写着“沈祈安收支明细”几个字,字迹端正,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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