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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哪里都没有江听白的消息。 宋北宵放下周放递上的最新汇报,上面依旧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城市。 这么多天了,在这么大力度的搜寻下,江听白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除非,有人在帮他。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他宋北宵的天罗地网下将人藏得如此彻底? 宋北宵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江听白那双清凌凌的眼睛。 那双曾经带着怯懦,后来只剩下疏离与冷漠的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宋北宵自己都不想承认,比起江听白遇到危险这个可能,他确实更希望是江听白刻意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 江听白始终杳无音信。 而宋北宵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公司里的低气压让所有高管都战战兢兢,家里的佣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的宋北宵。 宋家彻底乱了套。 宋驰风看着大哥阴沉的脸色,心里又慌又乱,终于忍不住在走廊里拦住了同样忧心忡忡的宋砚初。 “二哥。”宋驰风艰难道,“我、我那天晚上,看见江听白了……” 宋砚初猛地抓住宋驰风的手臂:“你看见他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宋驰风吞了吞口水:“就是……就是他不见的那天晚上,我听到隔壁有动静,就想出来看看。” “然后我就看见,他从大哥房间里跑出来,眼睛都是红的,像是哭过了,衣服领口都被扯开了……” 宋砚初听完,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大哥对江听白超乎寻常的掌控欲……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一向温和的宋砚初,在大哥面前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宋砚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宋北宵眉头拧紧,不耐地转过身,完全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宋砚初,语气冰冷: “宋砚初,注意你的态度。” “我是在问你到底对听白做了什么!” 宋砚初毫不退让,他从未如此顶撞过大哥,但此刻已经全然没了理智。 “是不是你逼他的?是不是你对他……” “够了!”宋北宵厉声喝道,“我对他做什么,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盯着宋砚初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冷笑了一声。 “宋砚初,”宋北宵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宋砚初耳边。 “别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正义使者,冠冕堂皇地指责我。” 宋北宵微微顿了顿,欣赏着宋砚初脸上瞬间僵住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带着残忍的意味,继续说道: “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对他就没有想法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在宋砚初耳边。 宋砚初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脸上的愤怒、痛心、质问,所有表情在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 只剩下猝不及防被戳穿心底最隐秘想法的震惊和慌乱。 宋砚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北宵却没有停下那无情的质问,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难道每天晚上在他睡着之后跑进卧室里偷看的人不是你?还是说对着他的照片自w的人不是你?” 宋砚初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北宵的话像是一面残酷的镜子,将他内心深处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隐秘而羞耻的欲望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宋北宵看着弟弟瞬间崩溃的神情,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只留给宋砚初一个冷硬的背影。 “滚出去。” “在我找到他之前,别再来烦我。” 宋砚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挪动脚步,踉跄着离开了书房,背影仓皇而狼狈。 宋北宵静默了一会儿,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宋砚初那些过分的关心,小心翼翼的呵护,眼底流露出的怜惜与渴望,宋北宵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宋砚初选择了隐藏和克制,而他宋北宵,选择了不择手段地占有。 宋北宵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那股烦躁和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已经第七天了。 宋家能动用的资源几乎全部调动起来,已经将云海市以及周边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一些不为人知的藏身之处,都查了一遍又一遍。 可江听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宋北宵的手指无意识地抵上了玻璃窗,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 宋北宵不得不承认,自己快要疯了。 在商场上,他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现在,他却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找不到。 更让宋北宵无法忍受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江听白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 如果真的是陆淮舟带走了江听白,他至少能确定江听白是安全的。 陆淮舟虽然手段莫测,但绝不会伤害江听白。 可如果……如果不是陆淮舟呢? 宋北宵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听白可能遭遇的各种危险。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少年,身无分文,独自在外,若是遇到不怀好意的人…… 宋北宵无法接受江听白可能遭遇不测,光是想想就让他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他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须找到江听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宋北宵坐在陆淮舟别墅的客厅里,几日未眠的疲惫刻在他深陷的眼窝和紧蹙的眉宇间。 他甚至不惜宋家声誉也要发出高额的悬赏令,却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 于是宋北宵迫不得已,又一次来了陆淮舟这里。 “淮舟,”宋北宵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软化的迹象。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陆淮舟:“我最后一次问你,听白……他是不是在你这里?” 陆淮舟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宋北宵这副姿态感到些许意外: “北宵,这话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真的没有。” “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派人找听白,砸的钱不比你少,我比你更希望能抓紧找到他,确认他的安全。” 宋北宵双手撑在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陆淮舟的眼睛: “淮舟,如果他真的在你这里,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我……” 宋北宵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我不会逼他立刻回来,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 宋北宵这辈子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示弱,尤其是在陆淮舟面前。 但在江听白没有消息的每一分每一秒,宋北宵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江听白可能遭遇危险的画面。 那种可能性让他心脏一阵阵发紧。 陆淮舟静静地看着宋北宵,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北宵,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听白本来好好在宋家待着,能被你逼到离家出走,下落不明,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陆淮舟顿了顿,看着宋北宵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重申: “我也再说最后一次,我没见过他,他不在我这里。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耗着,不如抓紧时间去把人找回来。” 宋北宵死死盯着陆淮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眼神越来越阴冷。 然而始终一无所获。 宋北宵猛地直起身,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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