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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用手背蹭的时候才发现有血,不知道血是从哪来的,愣了会儿摸摸自己鼻子,最后舔舔嘴唇才知道是嘴唇出血了。
余烬又用纸给他擦嘴:“不哭了,嘴唇都裂了。”
“我的错,我不该大声跟你说话。”
“我反省,以后肯定跟你好好说。”
余烬一哄,金宝儿哭得更厉害,抽走余烬手里的纸巾擤擤鼻涕。
车前头有个男人路过,挺八卦的,还往他们车里瞅了好几眼,余烬隔着车窗玻璃骂。
“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啊?”
车很隔音,外头那男的听不见,还回头笑了下。
余烬用手指指那人,把他气够呛。
金宝儿到底还是被余烬带回了医院,乖乖办了住院手续。
金宝儿早饭还没吃,余烬真后悔一生气把饭扔了,又出去重新买了一份。
这次他出去之前跟金宝儿说了一声,说自己不是走,是出去买饭,让他先自己在病房里待会儿。
金宝儿一开始假装没听见,头往旁边歪着,也不搭理他,余烬就走到他跟前,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旁边还有护士在看,金宝儿闷闷地“哦”了一声,意思是他听到了。
“不许一个人办出院,听到了没?”
金宝儿又点点头,都已经又住进来了,哪能再出?他又不是不懂事儿,医院也不是菜市场,想来来想走走。
鸡汤还是撇油去掉鸡皮,配一碗小馄饨,金宝儿只吃了一小半馄饨,鸡汤喝了不少,但是鸡肉没吃几块儿。
余烬吃完自己的那份,看金宝儿剩不少,让他再吃点儿,金宝儿没胃口,实在吃不下,只摇头。
余烬就把他的碗端到旁边的柜子上,把金宝儿剩下的全吃了。
心里还谴责了自己一番,浪费粮食十分可耻。
他刚刚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所以不能再犯了。
病房里开了空调,外面天阴着,隔着窗户往外看有些憋闷。
“要下雨了,”余烬就坐在床边凳子上,挨着金宝儿,努力找话头跟他说话,“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雨。”
金宝儿顺着余烬的话看了眼窗外,终于说话了:“你出差……”
“有其他人在呢,不用我,而且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都这时候了,金宝儿还在担心他工作的事儿,余烬无声叹气。
护士又来查了一遍房,余烬跟护士确定下次挂水时间是下午,他昨晚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得回家一趟。
金宝儿在病房里睡觉,余烬跟他说了一声就匆匆回了趟家,收拾了几件两人的换洗衣服,又把金宝儿手机充电器带上快速回了医院。
马上就要到病房大楼了,大雨点子忽然哗啦啦往下砸,余烬的伞塞在袋子最底下,他也懒得扒拉,只能拎着袋子快速往大楼跑,但还是被淋了。
进病房的时候,金宝儿往他湿头发上看了眼。
“这雨说下就下,淋了一身。”余烬划拉两下额前的头发,扯扯有点儿湿的衣领。
“你去洗洗吧。”金宝儿指指浴室。
余烬“哎”了一声,找出一套换洗衣服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午饭金宝儿依旧没吃多少,整个人看着都恹恹的。
大部分时间他就躺在病床上,一直闭着眼,余烬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
手机充好电,信息来了一堆。
金宝儿打开看,大部分都是余烬的未接电话,微信跟信息有二十多条,都是问他怎么不接电话,怎么不回信息,是不是遇见麻烦事儿了。
金宝儿也知道余烬是担心他,但他情绪也上来了,再软的人也有脾气。
金宝儿又住了三天院,挂了三天吊水。
住院那几天金宝儿很听话,余烬让他多吃饭,他就多吃饭,余烬让他多住一天,他就多住一天。
但是,金宝儿话明显变少了,他原来话就不多,一住院变得更沉默。
每次都是余烬问他话,他才回两句,余烬看他,金宝儿也不跟他对视。
金宝儿跟公司请了一周假,是余烬强制他请一周的。
出院那天还在下雨,金宝儿又休息了两天才去上班。
一个礼拜后余烬也要出一趟短差,这次时间短,只用住一晚,第二天就能回来。
这回余烬长记性了,跟金宝儿发信息文字是不行的,晚上他跟金宝儿开了视频,看见人好好的才放心。
视频里看金宝儿应该是刚洗完澡,估计听到视频电话着急,身上睡衣都穿歪了,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脖子跟小片胸口半敞着,还有水珠从他喉结上往下淌。
“宝儿,”余烬没忍住吞了下口水,盯着他脖子看,“今天上班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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