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章(第1页)

充斥在耳边的啜泣随着这张出现于灯光下的脸一起变得尤其清晰,邓靖西仰头看着凌衡,眼前就那样浮现出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尝试着交叠,又在他俯身而下,靠近自己耳边说话时一下子失败幻灭。

“等会儿等我一起回家。”

邓靖西来不及回答,凌衡就已将他从那张塑料独凳上推开,好像原本就没有要参考他的意见,只不过是传递一句他必须知情的通知。

牌权转移,邓靖西看着凌衡将那副由自己摸取回的牌推开,形式明朗的起手轿第二次出现,铁树开花似的的巧合在短时间内出现第二次,茶馆里依旧沸沸扬扬,邓靖西却恍然觉得自己透过凌衡的那双手窥见了些命运给予的天机真相。

凌衡最后一个人打完了那场麻将。

他的好运一直持续到那个下午结束,连赢的气势势如破竹,让几个老手阿姨连连感慨技术比不过好运气,第一把的自摸给出一个实在太喜庆的开始,即使凌衡还不太明白那些“凑巧”之中藏着多大的幸运含义,但他也依旧能为了这份意料之外的收获而感到隐约的欣喜。

走的时候,凌衡拒绝了那些阿姨们付钱的动作,在她们对于规则的坚持之下意思意思从中抽走几张一块五块,同她们说剩下的都是学费,谢谢她们乐意带他一个新手上桌,还不嫌弃他磨磨蹭蹭的动作,从头到尾都和颜悦色。

一番话哄得几个阿姨眉开眼笑,临走时,吴阿姨将包里最后一把瓜子掏出来塞进了凌衡的手里,说下次再来,再给他带些别的好东西,将今天的一起补齐。

作别的手一放下,凌衡扭头回来,店里就只剩下满眼的狼藉,还有身处其中,正在清理打扫的邓靖西。

到处都是喝剩下的茶杯,到处都是剥开扔掉的坚果壳,烟灰缸里满满当当,落到地上,弄脏邓靖西干净的白鞋。凌衡盯着贴在他鞋边上的灰,想起方才牌局之间问出的种种,一颗心好像也变成了那个正被邓靖西提着的垃圾袋,容纳所有乱七八糟的垃圾,七上八下泛着酸。

东阳镇太小,一个被迁走了所有支柱产业的小镇,衰败老化的速度远比肉眼可见的更为迅速,除了那些早已在真正的现代社会里不常见的各种用品和装修氛围之外,因为种种原因留在这里的老人们也同样昭示着镇子的年纪。在凌衡的有意的问话里,他在吴阿姨口中见识到更多的,没有被他遇见的老人,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得迂腐陈旧的,因为疾病而变得冥顽不化,性格火爆的,与他们比起来,斤斤计较和贪小便宜似乎已经成了里头最不值一提的缺点。

“也就是小邓脾气好了,遇上那些不讲理的臭毛头还愿意心平气和的去和他们说话,要是我被这么三天两头的挑毛病说不是,老娘早桌板一掀关门不干了。”

“就赚他们那么几个钱,也不知道在挑什么说什么,有些人你真是和他们说不清楚,还不如不搭理得好。”

几个钱?凌衡摸牌的手一顿,他试探着又问,这么多桌,还有茶水,应该也不至于太便宜吧?

“小凌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找小邓玩吧?”另一个年纪更长的阿姨闻言抬头起来,笑着看了他一眼:“你猜一下这么一桌,外加四杯茶,一从一点打到六点多少钱?”

70?凌衡估摸着问出口,在这个物价飙升的年代,他认为这个价格很合理。

“怎么可能?那么贵的话,这店早倒啦!”

“哎哟,人家小凌北京回来的,别人那儿说不定比这个贵得多!”

……看来相差甚远,凌衡大胆了一点,重新又问,40?

“不对。“那个让他猜的阿姨摇了摇头,同他伸出两根手指:”5个小时25块,1小时5块,茶水免费续,别的都可以自带。”

凌衡摸牌的手在桌上显而易见地一抖,将那张原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牌在所有人面前揭开——幺鸡,孤孤零零,躺在白面中央

一桌麻将一小时5块,茶水免费,两个小时起订。大部分时候,这里的桌子都以“下午”为计量单位,几乎不翻台,来来去去的,也总是那么一群人。在几个阿姨的只言片语里,凌衡拼凑起邓靖西中这儿停留的三年,与五块十块打着交道,当和事佬,做免费会计,烟里来茶里去,每天却依旧把自己收拾得整齐一新。

拼图一块一块捡起,邓靖西的十年越是完整,凌衡就越是为了自己那份非要追问出个结果来的决心而感到羞耻,歉意推动他反复的想起几天以来的每一次遇见,再把那些风轻云淡全都刻画成掀开伤痛的自卫行为。

他怎么能蠢成那样。

凌衡被自己任性的誓不罢休感到无比后悔。

他扭头扫视了一圈另一半乱糟糟的厅堂和其余几个桌面,在角落里找到另一把已经发毛的扫帚,静静转向那一堆还未清理的脏污,清扫后把那些塑料凳子踢回到桌前,再摆整齐。

拖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邓靖西一转身,差一点一脚踩进凌衡扫到一起,还没铲走的垃圾堆里。他依旧沉默地继续着清扫的动作,在察觉他的注视之后才转过身来,把那把扫把泄气似的往旁边一丢。

“质量真差,每天就用它扫个地,居然能炸成这样。”

“别对5块钱的要求太高,让它安享晚年吧。”

“……凭什么5块钱就不能要求了?”

被5块这个数目短暂控制大脑,凌衡思维短路,只记得给邓靖西打抱不平:“在你这儿都能打一小时麻将喝一杯茶了,5块不是它粗制滥造的理由。”

“噢。”

邓靖西打扫的动作一顿,他似笑非笑看着凌衡,说,你最后说的这半句话,也有人跟我说过。

“原来他们和你想的一样。”

“……”

第14章爱撒娇就是爱你

说错了话的凌衡默默闭上了嘴,而邓靖西也停下了他用于试探对方情绪的调侃揶揄。他挪向最后一张还没收好的桌边,弯腰下去用他手头那把同样无比蓬乱的扫把在地上不厌其烦地剐蹭,一遍又一遍,把那些瓜子花生全都扫进簸箕里。

邓靖西握着扫把的手拿得很低,透过身侧板凳的遮挡,凌衡只能看见一部分他扣在棍子上的手指,依旧很白,但好像有些粗糙,很多原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过度清洗所导致的干纹遍布在上,在他偏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扎眼。

不知道它们的来源到底是这几年的经营所致,还是有关于那几年的残忍遗迹,在凌衡毫无意义纠结起它们出现原因的时候,那只手又开始动起来,手中的画笔变成几个带着残渣的茶杯,邓靖西轻车熟路将一桌的空杯揽进怀里,向着茶水间里走去。

大厅里就只剩下凌衡一个人,半个小时前还挤满了人的地方一转眼就只落下他一个,门外的汽车鸣笛,大门对面黄桷树上的鸟鸣蝉鸣,经过门口的路人带着个小朋友,将撕心裂肺的哭声混着那些充满小镇痕迹的动静一起传进凌衡耳朵里,每一下都好像在提醒着他与这里不相匹。

初来乍到和久别重逢一个样,凌衡在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摇身一变,又回到当年那个初来乍到此地的外地崽儿,变成一个只会跟在邓靖西后头机械行动的智能人。踩着他的脚步,凌衡摸索到敞开的门边,高高的一个堵在门边,看着里头还在继续整理动作的邓靖西。

站在水池前的人重复着同一套动作,蹲身倒茶渣,开水,取下海绵刷来冲洗,那只宽大的手握着杯子内外反复的冲刷,直到那些深色的茶渍全部褪去。熟练迅速的动作被经久不息的水流温柔包裹,短暂充盈起那些沟壑,看起来一如凌衡记忆里的那些往常。

“……怎么不叫我帮忙,”眨几下眼,凌衡跻身进了屋。他看了一圈指着那一堆放得到处都是的茶杯茶具:“一个人得洗到什么时候去。”

“没那么夸张。”邓靖西抬头,看着他拿起两个等待清洗的杯子向着自己靠近:“还是你想帮我一起?”

“……你一直洗不完,不也等于在耽误我时间。”

老式水龙头喷不出均匀的水流,四溅的水花将水池连着周围的一整片桌子都弄得湿哒哒,邓靖西的半条手臂都淌着水珠,握在手里的那个玻璃杯已经被洗得发亮,在成股的水流和乱飞的水珠之下,他看见那上头出现了一个斑驳的影子,被映得扭曲,和同样在水的倒映里失去形状的自己融为一体。

凌衡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开始清理,先是取来另一把刷子,再将里头泡失了味的茶叶倒掉,倾斜的杯壁将残留的液体和渣滓混合着送出大半,还剩下些沾在两边的零碎不肯离开,凌衡拍拍两边,它们岿然不动,他又试图将刷子伸进去掏,效果依旧不够好。

邓靖西见证他的两次失败,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完全偏向他的目光继续看着他下一步的选择,看着他几经犹豫,攥起手指,尝试着伸进狭窄的杯口,竖着指尖,尽可能减少皮肤表面同它们的接触,一点点小心翼翼将其中几片叶子推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我在诏狱看大门

我在诏狱看大门

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生重生成了大明朝的贫困人口,有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大名万达。有啥办法,只好安慰自己这辈子是广场舞小王子了,囧六岁的万达很是愁闷家里除了他只有两个男人,唯一的姐姐入宫去了,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做饭)。几年后,万达在镇上饭馆打工,听到风言风语入宫多年的姐姐得罪人,貌似被打入冷宫很久了。又过了几年,已经是主厨的万达,目瞪口呆地见到了一群锦衣卫哗啦啦地包围了酒楼。二少爷!皇贵妃娘娘让我们带您回京!二少爷!您的姐夫封了您锦衣卫千户的官职!所以,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是大名鼎鼎的万贞儿?大明皇帝朱见深是我的姐夫?我要去做锦衣卫去了?哦不!我不要去诏狱,我不要当锦衣卫,绣春刀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我是拿菜刀的。皇帝姐夫那你就去看大门吧!...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我,念初,一个种花女高中生,在繁忙的学业之馀,偶尔以自己的方式放松。一场意外,我拿起行李飞往日本。谁料,来到日本东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种怪物。当我处于危险之中时,两个制服少年凭空而出,他们叫它咒灵。点击就看我如何狼狈救下星浆体,温柔撕掉苦夏剧本,酷炫阻止涩谷事变的悲剧结局,帅气站在脑花头顶。注意本文第一章使用第二人称,之後是第三人私设把五年级改成四年级,上五年太长了呜呜,我不想让念初上五年,太累了。排雷含少量戏曲元素内容标签综漫甜文咒回轻松日常HE...

赵沉茜容冲

赵沉茜容冲

摄政长公主赵沉茜年轻貌美,权势滔天,却也臭名昭著。据说她原本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长女,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那三位驸马。第一位驸马是天纵奇才的少将军容冲,少年的爱轰轰烈烈,满城皆知,但容家一朝倾覆,赵沉茜立刻解除婚约,连出宫看容冲一眼都不曾第二位驸马是富可敌国的云中城少主卫景云,但卫景云意外受伤,成了废人,她连婚礼都没举办,马上换新人第三位驸马是谦谦如玉的世家嫡长孙谢徽,谢徽终于架住了她的克夫命,然对方另有所爱,夫妻多年分居,形同陌路。这样一个恶女,最后因妖兽袭击孤死雪原,无数人拍手称快。赵沉茜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再一睁眼,六年已过,她还活着,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而她的三位前驸马却各自功成名就,不知为何都在寻找复活秘法。面前拍卖会掌柜正和她说你可要学得像些,今日那三位都在,只要骗到任何一个,我以后哦,你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年不断有人劝他那个女人薄情寡义,她不值得。坠欢莫拾,容冲,你该向前看了。容冲我知道。可是,他已尝试了许多年,却依然爱她。坠欢莫拾,酒痕在衣。酒初醒,意难平。他还没有报复她,她凭什么敢死?...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易真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只在海棠文里见过的八百平米大床,头顶是光芒四射的意大利吊灯。他身上烫得似乎是发了高烧,脚上哦,脚上还拴了个大金链子。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床前就嗡地出现了个男人的影像。终于开口了。苍白英俊的男人露出温和微笑,关切地端详易真我还以为,嫂子永远不会求我了呢。容鸿雪,海棠寡嫂文知名参与用户,资深冷酷无情小叔子,人生存在的意义唯有复仇二字。性格狂放不羁,为人神经病,不将任何嫂子放在眼里。自从他当家做主之后,时时沉浸在成功复仇,自己是个带孝子的喜悦中。某天一时兴起,决定探望一下被他得手的,身娇体软的小嫂子那天他后院起火,被苏醒的寡嫂一套连招,掏到吐血三升。普通的寡嫂人格和人生只有一个能够保全,面对强势小叔子毫无还手之力,每天忍气吞声,以泪洗面。特殊的寡嫂刺客大师,制毒王者,八百里开外一箭爆掉敌人的飞艇,生嚼活蝎而面不改色。普通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特殊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嫂然后被嫂子抡起拳头一顿毒打。—阅读指南大改了主线,不土也不雷了,但还是爽文星际背景,这次玩古风赛博攻和受都挺不要脸的,都不是正常人谢谢各位老铁的支持!感谢酒肉朋友星球酥的文案修正!这个女的实在是有点东西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