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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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沈自在的回答比作一只螃蟹，难道我认为她的话语里的滋味含义非常丰富吗？俞清琢望着天花板上那颗晶莹璀璨水晶莲花灯，慢慢地想道。　　俞清琢放弃了细思寻觅，他说：“你可知晓，地龛里的很多奇异玩意儿，和十二楼都脱不开干系？”　　“那是你们的理解，我们多年谋生的方位，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反之我们也不清楚一些你们知道的。”沈自在像绕口令一样不紧不慢地说完这句。　　俞清琢直接问道：“地龛，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还有娘娘庙后堂底下的那座消失的山岭，那片开满白牡丹的水域。”　　但他问了，如何地直白，沈自在只是淡淡说道：“事实上我们都对修仙成仙的认知非常狭窄，即便是系统，它的认知里是纯净而单调的，地龛只是一个浓缩的影子。是你我都不了解的存在。”　　俞清琢举起双手表示承认，沈自在拦住了他还要说话的嘴巴，说道：“今晚你是来陪我吃饭的。”　　俞清琢笑笑，他的身上脸上绷带纱布都还没有拆，显得他的脸　　说道：“是我唐突了，我以为你总有些话总有些事要做。神经紧张。”　　沈自在说道：“是有的，我得看看要怎么处置你们。”　　俞清琢非常礼貌：“您请讲。”　　“你们走罢。”沈自在睃了一眼窗框上的雕花，她的口吻古怪的，颇是遗憾。俞清琢不清楚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们终止执行这个计划还是什么？沈自在泄露出遗憾又究竟因为什么？　　沈自在继续说道：“我请你和丛结香去一趟这个地方。”她从缁衣袖里取出一张纸条和两张高铁票。俞清琢接过，他看了看高铁票，发现票上竟然没有印出目的地，他问了一声，沈自在只说到了便知，而且有列车编号，而且这也是计划的下一步。　　俞清琢听到“计划”二字，心生警惕，十二楼终究还是做了墟炉高层的走狗，替墟炉高层传话下任务吗？　　沈自在望着窗棂的表情十分生动，她将遗憾显露出了更多，像从一片墨绿的纵横交错的沼泽里浮了上来，潮湿、阴郁，同时也描绘着一丝光亮，宛若一爿不可预估的太阳雪。　　俞清琢不知为何，他看着沈自在的神情，突然泛起了一种细腻的触动，他追问道：“沈自在，您究竟意图向我们，或者说你们，传达一些什么？”　　沈自在收回目光，她的神色很阒静，她看向俞清琢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想你们近来应该都不好过，颇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度日如年应当是一种形容时间过得漫长的夸张手法，但是俞清琢听出了一些异样，那一瞬间，沈自在的口吻让他想起了赵海萍，还有无数句时隐时现的“爱我吗”。　　最后他想起了老爹老娘，他的心里像不知被谁轻轻地摆上了一颗生锈的冷钉。　　　　甄琼的嘴唇向下抿了抿，在这轻微的动作间，甄琼却没再追问，她心里感觉顾吹云说的那“度日如年”四个字符非常陌生，像窗外折射的绿光，她不知道见到顾吹云是应该欣喜还是悲伤。　　“先坐一会儿呗。”甄琼还是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我和贾合琼的，但确实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她看着顾吹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贾合琼去交接物资清单了，还没有回来，现在店里只有她一个人挂在后门。如果他们三个都在场，事情已经会好一点，虽然甄琼明白顾吹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她非常打草惊蛇，只怕顾吹云的出现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而显然她的准备还不充分。　　甄琼站起身给顾吹云倒了一杯柠檬水，现在是下班打烊时间，她和贾合琼先前和赵海萍通过电话，得知了一些情况，并按照计划，她和甄琼需要伪装进入一家餐厅里。至于后续的安排，等待通知即可。　　于是，甄琼等来了顾吹云。她不清楚顾吹云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摸到这儿来的，但总之这应当不是一件坏事。　　顾吹云喝了一口柠檬水，把和墟炉司法局的事情跟甄琼说了一下，甄琼吃了一惊，说道：“所以，你其实是通过那张苏连翀给你的纸条找到这里的？”　　顾吹云点了点头，他没有纠正甄琼话语里的逻辑曲解，非常想知道甄琼对于事件的解读。既然顾吹云通过这个号码找到了甄琼和贾合琼，那么她俩一定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时，铁门响动，贾合琼拿着一块手写本回来了，她看到顾吹云坐在后厨门口，显然也是大吃一惊。甄琼立马跳起来，和她小声复述了一下情况。　　贾合琼惶惶然地转身坐在另一张凳子上，她还没有从突如其来当中回过神来。甄琼如法炮制，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三人一块围着一只倒扣箱子，坐在后厨门口。　　顾吹云的头往后靠了靠，他很难说自己不疲惫，但是心里很平静，他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回答甄琼和贾合琼的提问，他会尽量把信息和记忆传递给她俩。尤其是贾合琼，贾合琼的技术，应该可以把它们转换成系统梵文，这样或许他可以有机会直接和范式系统对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贾合琼看向甄琼问道：“我觉得是拿了合同的那个人想让小顾找到我们。”贾合琼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你以为是苏连翀的话，他背后是墟炉司法局。”　　顾吹云将话语停在耳朵里，他发现比起甄琼，贾合琼的推测与他更为接近，但是他没有表达自己的假设，他也想知道甄琼的看法。　　“因为我们从赵海萍那边了解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让我对这些情况产生了如此判断。”甄琼看着贾合琼说道。顾吹云感到她二位话里的密度像一座地狱，而他在这里面和许多字符似的鬼魂们挤来挤去。这让他感到脑袋更加发昏。　　贾合琼对顾吹云说道：“是时间，赵海萍也给我们说过‘度日如年’，她说这个可以当作我们之间的暗号。这件事或许你，丛结香和俞清琢，你们三人没法直观地感受到，但是你不妨想想，你进去的时候是几月几号，出来的时候是几月几号。”　　顾吹云面有错愕，他仔细寻思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时间的概念直到现在才是非常清晰的，在这之前，尤其是从下到地龛起，时间都是非常模糊的。他试图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不清楚，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甄琼和贾合琼闻言，互相望了一眼，贾合琼点点头说：“事实上，从你们出外勤到现在，我们才过去一周不到。”她甚至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说道：“五天，最多五天。”　　顾吹云的内心在得到这个事实答案之后感到非常震撼，甄、贾二人看着顾吹云的神色变化，发现他果然对此没有知觉。甄琼问道：“那么为什么你刚才过来的时候会突然说‘度日如年’这个词呢？”　　顾吹云迟疑片刻，当这样一个细枝末节被挖出来，并巧妙吻合的时候，他已经暂时无法从脑子里挖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了。他说道：“我只是……我只是，我生怕找错地方，找错人，所以临时想起来的一个类似于暗号一样的东西。”他又闭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就像是忽然从嘴里蹦出来的一样。但赵海萍并没有给我说过这个事和这个暗号。”　　“你是傻子么！”甄琼毫不客气，她抄起塑料杯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娥眉遒结，说道：“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事先串通好，怎么可能使用暗号！如果叫别人对去了，你是不是也相信她们或者他们就是甄琼和贾合琼？”　　“琼姐……”顾吹云哀哀地唤了一声，他很明显忽略了这个最浅显的问题，但暗号，还可以是事先布置的没有通知任何人的，它是需要等待人来解密的。只是无论是哪一种，这个凭空形成的暗号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说：　　巡查员是墟炉司法局的职级（现实里司法局的职级叫巡视员，这里为了区分一下），二级巡视员其实相当于副局了（直辖市来说）可以用熬资历在退前熬到三级相当于一个处，小苏真的很不容易了，他对老寒其实有点相惜的，但是竞争多过于相惜。　　冥报录17　　贾合琼沉吟片刻，说道：“不单单是需要事先约定的，还有暗中隐藏待人发掘的。”她顿了顿，环视两人一圈，继续说道：“很可能墟炉司法局的人，或者说就是苏连翀，他本质上已经知道了这条信息。我想，这就是甄琼这么说的原因。”　　顾吹云说道：“苏连翀的确知道一些信息，或者说墟炉司法局他们对整个训诂地龛都有监管权和知情权。”他想了想，把一些纠察小分队的事大略地告诉甄琼和贾合琼，顾吹云的语速非常快，快到让女士掏出了手机进行录音，并心生了怀疑。　　甄琼奇怪地说道：“你为什么说这么快？是有什么事吗？”　　顾吹云摆摆手说道：“苏连翀承认给我打的药里下了点添加剂，我正在忘记我身上经历过的一些事。”他看着二位女士，面色诚恳道：“我需要你们把我说的全部记录下来，并译制成梵文。”顾吹云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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