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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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打扫（第1页）

圣灵教会教徒们的被收容日常，并无太多波澜。除了基础的进食与休息，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每日例行的祈祷仪式。

“这些家伙又开始了。”

隔离幕墙外，今日依然站着三位“活人”研究者，以及作为助手的一号小姐。隔离墙此刻已调整为完全静音的模因阻断模式，不远处监测仪器上的数据曲线正平稳跳动。

“……你们觉得他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赤木教授微微皱眉，隔着透明幕墙看向收容单元中跪坐祈祷的幼小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审慎的困惑。

芸如端着咖啡杯，挂着仿佛永远睡眠不足的黑眼圈，漫不经心地瞥了自己的同事一眼，没有接话。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眉心随即微微蹙起。下一刻，细小的机械臂从身边泛起的空间涟漪中探出，精准地为她的杯中添加了牛奶与蔗糖——这是“工具”的基础功能，每一位进入站点的正式研究员都会被授予部分使用权限。

“……就目前来看，这是一种无意义的行为。”宁海平推了推金丝眼镜，“我们只需要做好记录。”

“希望你是对的。”赤木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未能完全压下的不安，“圣灵教会的记录我仔细看过。由一位冬国前大牧首创立，不借助恶魔的力量而独立存在的超自然体系……真是疯狂。”

“……您有什么高见？”宁海平侧目。

“高见不敢当。只是有些担忧——他们的祈祷，是否会连接某些不太妙的东西？”

“……比如？”

出乎意料地，接话的是一旁看似昏昏欲睡的芸如。她抬了抬眼皮：“你觉得他们在尝试沟通那个所谓的‘圣灵’？”随即又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上除了恶魔什么都没有。没有神，也没有天使。”

“也并非那么绝对，芸如小姐。”赤木教授友好地笑了笑，“至少我还真见过所谓的‘天使’。”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分享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什么样？像中世纪画里那样——白色翅膀、发光、还有光圈？”芸如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

“是‘天使’的恶魔。”

“……您很幽默。”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天使’的恶魔，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存在‘圣灵’的恶魔呢？”赤木教授摊了摊手，像是在陈述一个逻辑上的可能性。

芸如没有立刻回应，她慢慢喝了一口咖啡，不再多言。

宁海平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幕墙前，目光落在祈祷中的教徒身上。片刻后，他开口道：“他们的祈祷内容我们已经记录过了。目前未观测到任何可验证的异常效应。只要保持监测，这一块的优先级可以适当下调。”

宁教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给圣灵教会贴上已经无害化的标签。于公于私他现在都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另一个项目上。

IC-001-002——“姐妹”。那位主动配合、自愿提供血液与组织样本的“实体”，其状态稳定，交流清晰。只要继续保持合作关系，借助其提供的样本以及一号站点数据库中的已“失活”资料，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研发出针对“零件”特性的专项抑制装置以及探测装置。那才是真正有进展希望的路径。

“……我先回实验室了。”

宁海平转身，朝通道方向走去，而一号小姐也陪同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有着站点内对研究者保护作用的模因阻断，作为老神父早期实验受试者的宁海平已然能感到关于圣灵教会的某种变化正通过因果的关联像是细小的电流一般传递回来，但是出于对教会残余的保护以及对科尔的一丝防备，他暗自压下了这份情报。

1号站点的工作还在继续，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以下，暮色从天边铺展开来。除了在家像只懒猫一样摸了一天鱼的光熙之外，其他人都算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1号站点进入下班时段，而魔界人的餐厅经营合伙人蓝羽，还需要稍微加一小会儿班。

“我出下门。”

晚饭后，魔界人正和小铃一起逗着小布偶们玩，蓝羽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推门出去，夜风裹着清爽的气息拂面而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店门里透出的温暖光芒，那光晕在夜色中仿若一盏为她而留着的灯。

心底升起一种淡淡的暖意。

蓝发少女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临时接到加班通知，要离开温暖的家赶往公司的上班族——只不过，蓝发少女要去做的，是杀人灭口。

毕竟蓝羽可不希望明天开店的时候，还有不受欢迎的客人上门搞事。

首先需要弄清楚今天来找麻烦的那几个混混究竟从何而来——是有所属的帮派，还是只是普通的散人。如果是以前，她要办这件事还需要一些手段、一些门路。但现在，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与魔界人签订契约后，她的能力发生了变化。

“为我指引……我想要的答案……”

薄唇轻启，能力与契约编织成型。温度开始下降，空气中凝出细密的冰晶，最终聚成一枚小小的蓝白色光团。光团围着她欢快地转了一圈，随后像是接到了指令，向一个方向飞去。

海滨小镇的夜晚相对于大城市格外静谧，蓝羽跟着光团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邸前停下脚步。典型的欧式风格，外墙高耸，铁艺大门紧闭，门两侧各挂着一盏黄铜壁灯，暖光在夜色中晕开两道光晕。

“就是这里么……”

蓝羽走上前去，能力已经给出答案。

“喂！你是什么人！”

噗嗤。

凭空凝结的冰晶干净利落地贯穿了两个门卫的头颅。没有血液喷溅——极度的低温将一切瞬间凝固，脑浆、血液、甚至他们脸上最后的惊愕表情，都被封存在冰壳之下。

至少，能让后续的清扫工作稍微方便一些。

蓝羽推开大门，走入其中，顺手将门关上。

轻盈的雪花缓缓飘落。

今夜天气晴转小雪——是沾染暗红色的雪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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