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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雏鹰是天空的暴君,每一次盘旋,每一下俯冲,都是对猎物的致命攫取。
时间漫长,长到将挽离都觉得自己生生死死了几个来回,燎原的烈火归于沉寂,盛宴既毕,雏鹰不再留恋残羹剩饭,竟然强行让将挽离转过身来。
让将挽离震惊的是,方才填饱了肚子的鹰隼,又起了印证天空法则的念头。
方才的平静,不过是荒野之魂在两次雷霆之间,一次随意的呼吸。
将挽离就没见过这么荒唐的畜生!
偏偏面对着面,畜生还生了一张让自己心心念念的脸。
昔日柔和的少年线条,如今被时光清晰地雕琢出锋利,那双小时候挨了揍会湿漉漉地望向自己的可爱魔瞳,如今全是杀伐与暴戾
"到底啊发生了啊什么”
变换了位-置,从高高在上的鹰隼,化为了扑咬上身的野狼。
野狼哪里还顾得上人话。
好似一道银灰色的风暴,在雪原上席卷而过。
它的身影压下来,草木为之俯首,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加冕。这不是残酷的杀戮,而是一场力与美的极致演绎,是生命为了延续而迸发出的、最原始也最热血的辉煌。
那坏小子的
将挽离甚至低头,不敢置信地查看自己的腰腹,目光无意间下落,却是凝在了将问因剧烈-动作而松散的衣襟处。
衣衫的缝隙间,暴露出一段紧实的腰腹。
那并非养尊处优的平滑,而是历经千锤百炼的轮廓,肌理分明,像被风吹蚀出的沙壑,又似雪原上起伏的连绵丘峦,每一道沟壑都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然而,他的视线骤然被钉死在一点。
就在那力与美的起伏之下,一道狰狞的长疤,斜斜盘踞在肋骨之间。那疤痕色泽深谙,如同烧熔后又冷凝的铁水,扭曲着,撕裂了原本完美的肌理,像一条剜心的毒虫,永久地噬咬在幼狼的身躯上。
刹那间,万籁俱寂。
将挽离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道当胸轰来,碾得他神魂俱震,连心跳都惊怯地漏跳一拍。那痛楚不似锐器穿刺,倒像整片冰川轰然压下,沉甸甸地冻结在他心窍之中。
他几乎能想象出利刃是如何破开皮肉,触及白骨,带来何等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终是抬起,极轻、极缓地覆上那道伤痕。
触感粗粝,带着死亡的余温,灼烧着他的指腹。
“谁……”他的声音几乎碎裂,“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心头翻涌起滔天的怒火,却迅速被更汹涌的自责与酸楚淹没。
是为师不好,没能看顾好你,竟让你独自承受这般苦痛……
目光顺着那可怕的伤痕向上,衣襟遮掩下的景象,更是让将挽离震惊。
原先被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狼崽子,眼下宽阔的臂膀上,旧伤叠着新痕,如同一幅残酷的战图。左肩胛处,一道箭簇留下的深坑尚未完全褪去暗红;右胸一道寸许的刃痕,紧贴着心脏的位置蜿蜒;脊椎旁甚至有一处似是猛兽利爪留下的撕裂旧迹,虽已愈合,依旧触目惊心。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生死瞬间的沉默注脚,刻写在这具年轻而强悍的躯体上,交织出一种混合着毁灭与生机的、惊心动魄的欲念。
将挽离越看,心口越是绞痛难当,仿佛那些伤痕不是刻在徒弟身上,而是用烧红的烙铁,一记一记,狠狠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恨不能时光倒流,由自己来替他承受所有这些苦痛。
“你可是我”将挽离的徒弟啊!
将挽离要痛死了,连带抚摸小狼崽子伤口的手都战栗起来。
身上的小狼崽子显然误解了那只手的来意。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连串呜咽般的低嚎,不再像警告,倒像喜悦太过满溢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密语。那健壮的少年身躯,肌肉如电流窜过般微微跳动,它想尽力克制,“尾巴”却早已背叛了意图。
最终,那积蓄的亢-奋冲破了束缚,化为一道短促而低哑的嗥叫,划破空气。
它不像成年狼那般苍凉,而是清亮亮的,带着幼兽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欢愉,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这份横征暴敛的占有欲。
将挽离有太多事情想问,张嘴却被自己养的狼崽子死死堵住。
撒了两回欢,天光渐亮,将挽离身上又啃又咬的小畜生,却还是没有“吃饱”
字面意思上的饥饿。
啃到最后,将挽离都有些怀疑将问的心理健康情况,可是孩子“大”了,实在是一句话都不肯听他的了
可能到最后,将挽离多多少少预料到了结局,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小狼崽子小时候,被自己摁在寒脉边上的粗粝石上,挨完揍,就对着自己的脸,撒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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