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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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论坛当天，签到台设在大厅入口，两侧立着东部新城的规划效果图展板，蓝底白字的巨幅海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上面印着倡荣集团的logo和论坛主题。

程瑶带了两个秘书部的同事在签到处盯着，看见陆慈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远远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慈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他穿了一套炭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深蓝的，袖扣一丝不苟。

“陆总助，高副主任的秘书刚才发消息说他们提前二十分钟到。”

“几点。”

“八点十分左右。”

陆慈翻开记事本，在时间表上改了一笔。“休息室的茶备好。裴总八点半到，高副主任到了先引到休息室，不要让他跟其他企业的人撞上。”

程瑶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陆慈在会场里走了一圈。

主会场在二楼，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前排贵宾席留了六个位置，高明远的名牌放在正中间，旁边是裴京川。陆慈的位置在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紧挨着裴京川的右后方，方便随时递材料。他提前四十分钟到场，把所有座位核对了一遍，又把高明远的资料重新翻了一遍，在记事本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一对一交流的休息室在三楼，是个不大的会客室，落地窗正对江景，视野很好。陆慈检查了窗帘的开合角度、空调温度、茶具的摆放位置，把桌上那盆绿萝往左挪了半寸。

八点零五分，高明远到了。

这位市发改委副主任比想象中年轻，四十五岁，戴一副银色眼镜，穿深蓝色夹克，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秘书跟在后面拎着公文包。

媒体摄像机闪光灯不断。

程瑶把人引到三楼休息室，高明远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

“倡荣的准备工作做得很细致，”他对秘书说了句，声音不大。

秘书点头，倒了杯金骏眉放在他手边。

八点半，裴京川准时出现在会场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领带是深灰的，衬衫领口挺括。整个人的气场收都收不住，往门口一站，签到区的几个工作人员同时停了手里的动作。

陆慈迎上去，“裴总，高副主任已经到了，在三楼休息室。主会场流程不变，您的发言在九点四十，一对一交流安排在茶歇之后，十点半到十一点。”

裴京川“嗯”了一声，往扶梯方向走。经过签到处的时候，一个会务组的小姑娘小声问同伴：“那是倡荣的裴总？比新闻上还好看。”

程瑶压低声音：“别看了，干活。”

论坛开场很顺利。市领导致辞、专家演讲、企业代表发言，议程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推。裴京川上台的时候，陆慈坐在台下不善聊天

裴京川的发言稿是他自己过了三遍的。陆慈看过原稿，也看过裴京川用红笔划掉的那些大段大段的客套话，被删得只剩骨架，替换上去的是东部新城的具体数据和推进节点，每一条都精准到小数点后。裴京川站在讲台上，没有看稿，语速不快不慢，每个数据都像是刻在脑子里的。

“东部新城不是倡荣一家的事，”裴京川说到最后一句，“崇安区的产业升级需要载体，市级重大工程的推进需要样本。倡荣做的就是把这两件事合在一起。”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陆慈注意到，主席台上的高明远摘了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往裴京川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茶歇时间，裴京川直接上了三楼，陆慈跟在后面。休息室门口，高明远的秘书正等着，看见裴京川过来，推开了门。

高明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金骏眉已经换了第二杯。看见裴京川进来，他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裴总，久仰。”

“高主任客气。”裴京川握了一下，在主位沙发上坐下。陆慈在他右后方的位置落座，记事本翻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东部新城的推进节奏，你们倡荣把控得很好，”高明远开门见山，“但说实话，东部新城这个盘子太大，市里也有市里的顾虑。绿色通道不是不能开，但你们得让我看到倡荣不是只想着卖房子。”

裴京川把一份装订好的材料推过去。“高主任，这是东部新城未来三年的社区运营规划，不是销售规划。物业费定价方案、社区商业的公益配比、还有跟崇安区教育局已经草签的配套学校框架，您关心的那几个问题，都在里面。”

高明远翻开材料，看了几页。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翻页的速度慢了。

“学校的师资怎么保证。”

“跟首都师范大学签的定向培养协议，今年九月第一批实习教师到岗。”陆慈从记事本里抽出一页，上面是他上周跟教育局对接时记的要点，“崇安区教育局的批复文号是教基〔2024〕38号，上周五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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