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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磕了,我又没说我要抗旨,就是……” 见檀玉还有点犹豫,但已经被唬住了的样子,太监立刻趁热打铁:“这宫内到处都是锦衣卫,王妃谨言慎行。” “时间不早,莫让陛下等久了。” 檀玉想喊顾七去通知反派,但又这个太监还在盯着他,而且暗卫好像不能直接暴露在人前吧? “陛下在哪?” 小内侍起身,“在御书房,您跟奴才来,晚上宫内地势复杂、容易迷路。” 檀玉吞了吞口水,忐忑跟上。 约莫半炷香。 脚下的路愈发曲折,四周的环境变得阴暗。 不知何时,竟连烛火的光亮都不曾有了。 前面的小内侍的后背佝偻着,脚下略快,身上蓝色的太监服反射着一点惨白的月光。 走了两步,檀玉猛地止住脚步。 空气中有几分凝结的诡谲。 御书房,会这么偏僻吗? 他察觉到不对劲,想都没想,回头转身就开始跑! 耳边风声呼啸,树枝的影子从身旁飞速掠过,檀玉呼吸急促,不知怎么,原本轻盈的身子却在奔跑的那一刻变的格外沉重。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叠,燥热感自丹田开始,像潮水般四散袭来。 檀玉满头大汗,后背的薄柿色衣衫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薄窄美丽的身形。 远处一点灯光晃动,檀玉像是看见了生的希望,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奔出去—— 几乎是同时,就在他马上踏出阴影时。 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中伸出,紧紧扣住他的喉咙 ——猛地将他拽回黑暗! 浸满异香的手帕死死捂住嘴巴,求救声憋在喉咙里,腰也被勒得钝痛,几乎快要断掉。 “唔唔……!!” 檀玉奋力挣扎,像只炸毛受惊的猫。 身后钳制他的人被重重踢了好几下,眼神瞬间狠厉。 下一秒,檀玉双目紧缩,脖颈处被人用力劈了一掌! 这人居然想用手把他劈晕?! 那还用迷药捂他嘴干什么!! 知不知道他嘴巴痛死了! 昏倒前,檀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恶狠狠“”瞪了挟持他的绑匪一眼: 是不是有病! dx3的屏幕发出红色警报,尖叫着:【检测到当前剧情之力干扰过强,请宿主立刻自救——】 死渣男烂黄瓜超雄主角攻 黑衣男人攥着不省人事的檀玉,视线无意扫过那张钟灵毓秀的脸。 少年双目紧闭,小脸憋的通红,纤长的睫毛上挂着串晶莹的泪珠,瞧着分外可怜。 若不是还有呼吸和体温,他觉得自己手里抓的不是活人而是个假的漂亮瓷娃娃。 缄默的视线停留片刻,一块黑色面纱落下,将那张惹眼的脸盖住。 浓厚的夜色中,高大身形轻巧如鬼魅,很快消失不见。 这边薛长忱等的心急如焚,不知为何心绪不宁,时不时朝着窗外去看。 终于,有人和门外守卫对了暗号,偏殿的内门缓缓打开。 “主子,人带回来了。” 男人将肩上扛着的少年放在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矮榻上,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惜。 见少年的衣领有些松散,他鬼使神差想伸手,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人放下便出去。” 男人垂下眸子,站起身,将一块浸了解药的帕子奉上:“迷药下的足,殿下让他多闻几息便可。” 薛长忱接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身为主角攻,薛长忱长了一张极为俊朗的脸,颇具欺骗性。 哪怕此时面露不耐,也颇有股正直男主的气质,难怪主角受拼了命也要留在他身边。 “找两个人去盯着慈宁宫,若是皇叔他老人家出来,就给他找点麻烦,别让人打扰本殿叙旧。” “是,殿下。” 殿门缓缓闭合。 高大健壮的男人紧盯着面前紧闭的殿门,脚下却像生根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少年转过头时那双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嗔怒的碧绿猫眼。 漂亮的乱人心绪… 男人眸光暗淡,转身离开。 殿内。 薛长忱邪魅地勾起嘴角,缓步走到矮榻旁。 榻上的身影清瘦,蜷缩成一小团。 隔着黑色面纱,薛长忱用指尖虚虚勾勒着檀玉精致的眉眼。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檀玉脸上的面纱,将这张精致的面容完整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浸了解药的帕子虚虚盖在脸上。 “咳咳咳……” 檀玉睁开眼,模糊视线中直愣愣对上一张居高临下的陌生脸孔。 一只手缓缓伸出,意图往他的脸上抚摸。 这股古早的装b油腻男气质…… 主角攻?!!! 檀玉瞪大眼睛。 啪! 他下意识将那只往自己脸上探的手拍掉。 “怎么、怎么是你……?!” 檀玉惊魂未定,隐约记着自己被人劈晕的事情,现在后颈还隐隐作痛。 薛长忱将檀玉脸上惊恐的表情和他激烈抗拒的动作尽收眼底。胸腔瞬间被恼怒的情绪填满。 ——他以前可不会躲自己。 薛长忱咬牙:“不然呢?你还想是谁?” 檀玉侧过头,小声道:“反正不是你…” 许是檀玉脸上的嫌恶太过明显,薛长忱的表情有几分阴郁,笑容也挂不住。 “呵,嘀咕什么呢?” 薛长忱捏着檀玉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作为本殿的人,才跟靖王成亲第二天,阿玉就把我们二人之间的情谊忘得一干二净。” “呵。” 他冷笑一声“本殿问你,你如今知道错了吗?” 谁是你的人? 谁跟你有情谊? 檀玉觉得恶心。 死渣男烂黄瓜,死gay,臭不要脸! 薛长忱不满檀玉的走神,手上用了力气:“啧!看着我!回答本殿!” 檀玉皱眉,抬脚欲踹:“松手!你到底想干嘛!” 薛长忱被他硬底的靴子踹中胃部,气血翻涌间钝痛阵阵。 用力掐着檀玉清瘦的下颌,喉咙里压抑出一声冷笑。 “你在玩火自焚,方才在宴席上装看不见本殿,是演累了吧?” 薛长忱手劲大,檀玉疼的没忍住,嘶了一声,清秀的眉皱的更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薛长忱垂眸,盯着檀玉因忍痛而分外鲜活的表情。 向来脾气软的美人一朝嗔怒,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手指下的皮肤细腻温柔,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尖尖的下颌被捏出道道红印,瞧着有几分可怜。 这小东西…… 薛长忱看着他在自己手下想躲却不能躲的模样,心中怒火就减少了一大半。 “行了,都是私底下,不想惹我生气就叫声忱哥哥听听?” 他轻挑起檀玉的下巴,在檀玉厌恶躲闪的表情中自顾自读出了几分倔强的伤怀。 “阿玉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没有办法在父皇面前保下你,让你孤身一人面对我皇叔那个活阎王?” 檀玉要被油腻的吐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原主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装货无法自拔。 系统想干预,可是檀玉现在改变的剧情还不够多,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宿主被调戏。 “乖,告诉本殿,他昨晚有没有欺负你?”薛长忱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掀檀玉的衣领。 “滚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死基佬! 作为一个自认为直了多少年的人,檀玉感觉恶心透了。 他奋力挣扎着,意图脱离掌控。 可糟糕的是,体内好不容易因为被扛着赶路而散去的热意在此刻重新聚集,他的身体也愈发无力。 檀玉红了眼,朝着自己领口处胡乱拍去。 啪!啪!好几声。 薛长忱的手被打落,凑过去的脸颊也被掌风刮过,养尊处优的皮肉红了一片。 几次三番被下面子,薛长忱的脸色早已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檀玉!”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性子,一把掐住少年挥舞乱打的两只手腕,一字一顿,鼻息沉重:“本殿给你认错的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我不需要你的机会!” 檀玉眉眼中的厌恶不似作假:“我既然嫁给靖王,就是靖王妃。” “至于以前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语调都是一如既往温顺乖软的,然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无情: “不巧,我昨日起夜摔破了脑袋,已经尽数忘了。” “所以三殿下,我们不熟,你哪位?” 薛长忱瞳孔一瞬间猛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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