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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忘了?不熟? 他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俊朗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薛长忱从没有费心哄过谁。 这么多年来他勾勾手,那些男男女女就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贴,何时这么被下过面子 ——更不要说檀玉只是一个从前被他当做小宠逗的人。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咱们放过彼此,你去找檀疏意,好吗?” 薛长忱耐心告罄,冷下脸一字一顿道:“闭嘴。” “檀玉,你敢把我往外推?没有本殿,你还在侍郎府苟延残喘,连奴才不如!” “别以为本殿惯着你,你就蹬鼻子上脸。” 檀玉手腕忽而传来疼痛,见他小脸白了瞬,薛长忱忽然有些激动。 他俯身,鼻息沉重,“没关系,现在让本殿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知道错了……” 他见了什么人,一字不落告诉本王 檀玉觉得莫名其妙,他脾气是好。但不代表对着一个自大油腻的神经病对他发疯。 “薛长忱。” 檀玉语气轻巧,眼中的厌恶嫌弃已经满溢出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有病?” “够了!” 薛长忱气喘如牛,像是极恨他似的。 “多说无益,你闹也闹了,不就是因为之前没进去皇子府留在本殿身边侍奉?”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今日,本殿准你。” 虽然少年不说,但他知道这就是檀玉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今他成全他,那就该学着懂事一点。 “乖乖听话,本殿自会待你好……” 薛长忱边说着,就去用力薅檀玉的腰带。 檀玉大惊,又踢又踹,边骂边挣扎。 可主角攻毕竟是个天天练武的健壮男子,他这个小弱鸡身体,哪里有力气反抗。 拉拉扯扯间腰带断裂,露出纯白色的贴身里衣。 “别碰我!” 檀玉死死抓着薛长忱的头发,用吃奶的力气撕扯,指甲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刮出道道血痕: “妈的神经病,给爷滚!” 嘶—— 薛长忱头发被抓掉一大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不断扑腾,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的檀玉,耐心彻底告罄。 “放肆。” 薛长忱怒吼一声。 他双目赤红,宽大的手掌用力按着檀玉的肩膀,“在靖王面前摇尾乞怜,见到我就摆出这副贞烈样子给谁看?!!” 他是想着好好哄哄檀玉,但前提是檀玉像从前那样倒贴他。 “既然不听话,我那还留你做什么呢?”薛长忱双目赤红,形容癫狂,将手掐在了少年纤细的脖颈上。 “下辈子,你乖一点,好不好?” 檀玉胀痛,鼻腔发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满脸。 迷药的劲似乎已经过去,可是身体还是很无力。 不仅如此,他全身烧的滚烫,现在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系统屏蔽了檀玉的痛觉,想尽办法,也只能保证他不会死在主角攻手里。 【宿主!你坚持住,那个叫顾七的已经突破主角手下暗卫的重围了!】 檀玉终于明白自己危险的处境,并非只在反派手下活下来就行。 一个本应该废弃的棋子偏偏还活着,太抢眼,所以四处都是危机。 你瞧,一个小太监,随便用抗旨不遵的罪名一压,他竟就乱了阵脚。 后知后觉,鼻腔缓缓流出一股温热。 是血。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其实他也不知道,反派能不能察觉他留下的线索及时找到自己。 毕竟按照剧情发展,他这个炮灰角色,本就应该死在昨晚才对…… 慈宁宫。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盖不住殿内的一声怒吼。 “靖王!” “你真是放肆……哀家是你皇嫡母,你竟敢、竟敢忤逆哀家的命令!” 碎瓷片噼里啪啦四处乱溅,有一片恰好砸在靖王的脚边。 殿外的宫人远远听见声响,默默将头埋的更低。 薛奉雪抬起眼皮,狭长的眸子中倒映着一个毫无尊容可言的疯癫老妇。 周太后不依不饶:“哀家要让皇帝治你的罪!” “够了。” 茶盏与桌子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太后真是老糊涂了。”薛奉雪眸光深寒刺骨。 “自先皇离世,你久居深宫数十载,身边皆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内监。” 薛奉雪站起身,冰凉的唇一开一合,凌厉的眉眼压下来,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在治本王的罪之前,本王倒是想知道,太后肚子里这个孩子从何而来?” “莫不是与人苟合所生?” “胡说!” 太后一瞬间脸色发白,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慌乱避开视线:“哀家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先皇的事!” 薛奉雪不语。 周太后心里打鼓,嘴上却强硬。 她盯着薛奉雪的神情,生怕他知道了什么。 她今年六十余二,背着人偷偷豢养了男宠,却神奇的老来得子。 古往今来未曾有过这样的例子,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是神的眷顾! 薛奉雪心中冷笑,面色不改。 “前几日护国寺大师曾告知陛下,您腹中的胎儿不过是个妄想借大周国运出世的孤魂野鬼。” “太后若执意将他养在宫内,您猜陛下会怎么做……” 皇帝? 她的大儿子,别人不知道,周太后却清楚。 心狠手辣,敏感多疑,从不顾及手足之情,若是必要,连她这个母亲也是可以舍弃的。 可若是将这孩子送出去,没有她的看顾,他就只能成为一个下等平民。 每天为生计艰难奔波,这辈子都无法踏入皇宫,也无法与自己的母亲团聚…… 皇帝更不会允许她偷偷接济这个孩子。 太后的脸色一寸寸惨白,最后无声跌坐在地上。 凌乱的头发间,她的眼睛内淬满惊恐。 可是,皇帝只是心狠厉了些,最起码是自己亲生的。 那眼前这个与任何人都不亲厚,非她亲生,却握有大半兵权的狼崽子呢? 她已经老了,皇帝也不再年轻。 太子过于善良温和,老三聪颖伶俐却不够稳重,其余皇子不堪大用。 外敌虎视眈眈,只是顾及有靖王在才不敢来犯。 可靖王今年只有二十四岁,身强力壮,手握重兵,又正是狼子野心的年纪。 太后闭上眼,竟觉得孤立无援。 薛奉雪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那个代表着皇室耻辱的孩子刚出生,就被皇帝下令溺死在了水缸里。 那夜他带出宫去的,至始至终不过一具死婴罢了…… 皇家母子相残的戏码,还真是恶心到让人百看不厌。 薛奉雪垂着眸子,掸了掸整洁无尘的衣袖,“封锁消息,让太后再做一段时间母子平安的美梦。” 阴暗处,一位貌不起眼的宫人微微颔首。 行至暗处。 咻—— 一枚冷箭忽然擦着耳廓射来。 薛奉雪身形微动,眨眼间便躲过。 与此同时,手中暗器早已无声破空—— 正正刺入那人眉心三寸。 身后肉体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响起。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急着过去查看,而是摩挲了几下自己左手中一直攥着的冷玉。 不知怎么,乖,别怕……是本王来了 薛长忱双目赤红,掌心之中纤弱脖颈动脉的跳动越来越弱,檀玉流出的鼻血混着泪水糊了满手。 ……! 他猛地回神。 面前的漂亮少年双目无神,胸口起伏接近于无,唇色青紫,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若是不说,活像具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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