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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只是不忍看主上被人欺辱至此,才擅作主张为您找回面子,若您觉得属下做错了,属下甘愿受死!”
幕僚几句话,让五皇子心底淤积许久的不满得到了一个发泄口。
“你说的有理,是我从前太纵容他了!”
幕僚坚定道:“主上,这个歌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态度!您必须让五皇子知道您的底线——”
“您才是未来的王,您想要的,他不能抢!”
五皇子简直被幕僚说得心潮澎湃,“说得对谁的对!我才是闵梁未来的王,我想要的,谁敢跟我抢?!你做的对!那个歌姬不重要,重要的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底线!”
五皇子扶起幕僚:“你这事办得好。”
那幕僚一脸感动:“主上也不用担心,若真的因为这事惹了王上不悦,又或者六皇子咄咄逼人您就说是我擅作主张,属下愿意以死谢罪,单下所有罪责!”
五皇子这时候已经完全被权力冲昏了头脑,听到这种话,哪里会应?
只道:“放心,你处处为我着想,我又怎么能辜负你的忠心?那日歌姬之事我已经落了下风,让他以为我好欺,若是把自己的幕僚都交出去,那我岂不是叫部下寒心,叫天下人耻笑?放心,我就是与老六闹翻,也一定保住你!”
“你说得对,我保的不是你的命,是我的面子和态度!”
这厢五皇子慷慨激昂,躲在房梁上的呼延塞雅却是看得啧啧称奇。
她指着那个幕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伶牙俐齿?你瞧瞧这几句话说得,老五被卖了还要帮着他数钱,你可真会调教人”
阮宗无奈:“大晚上的,我都说了都安排好了,这么冷的天,你偏要来。”
呼延塞雅压低声音:“当然!后面不是还有安排吗?我得看着呀!”
刚说完,就见下人慌慌张张跑来:“五皇子不好了,那姑娘腹痛的厉害,好多血好多血啊!那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扇他一耳光
哪怕五皇子已经做好决定,在这件事上不会再让着六皇子,可当他听到下人说歌姬要流产,还是觉得十分棘手。
老六子嗣不丰,若是被他知道了……
五皇子面色一沉:“找最好的大夫来!”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六弟一时鬼迷心窍,冲撞了我这个哥哥,我却不能拿弟弟的子嗣开玩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呼延塞雅又是一阵无语,凑到阮宗耳边:“说的好冠冕堂皇哦……好像他多大度似的。”
阮宗点点头,拉着她准备换地方——
歌姬已经被带回后院了,这会儿五皇子为了做样子,亲自带人前往后院去。
一群人浩浩汤汤往后院去,刚进院子就听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啊!好疼!孩子……我的孩子!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若说呼延塞雅之前还有几分看戏的心态,这会儿脸上是一点儿笑容都没有了。
那个柔弱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疼的在床上翻滚,冷汗浸湿了她的全身,连头发都湿透了,雪白的裙子下面,大片大片晕开的血红,刺的人眼睛生疼……
呼延塞雅咬着下唇:“这么疼吗?你听到没有,她在说救救她的孩子,你说她会不会反悔了,想要这个孩子了……”
她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还有一些心疼和内疚。
阮宗死死拉着她:“开弓没有回头箭,堕胎药是从公主府出去的时候给她的,她一直藏在身上,这一路上没有人胁迫她,那是我们说好的……”
阮宗扶着呼延塞雅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那是我们说好的,给她的最后的考虑机会,如果她不愿意,便不用吃下那药。”
呼延塞雅渐渐冷静下来:“是我意气用事了,我看她那个样子……也对,她现在表现的越痛苦不舍,待会儿六皇子才会越愤怒……”
呼延塞安慰似的跟自己这么说着,阮宗却望着床上痛苦的歌姬有些出神。
真的只是装的吗?
她没有哪怕一瞬,后悔过吗?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那些哀嚎,那些求助,那些眼泪……全都是假的吗?
不,他不信。
他想起云姝发现自己怀孕时,是何等惊险的处境,他无数次劝她,孩子还会再有,千万不要冲动。
可是云姝却跟他说,孩子还会再有,但却不会是现在这个了。
“他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等了多久,犹豫了多久,才在那么多娘亲里,选了我做他的娘亲,我怎么忍心不要他?”
时至今日,阮宗依旧记得那时候的云姝,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前方是未知的征途,身后是紧迫的复仇,在被无数危险编制成的重重网中,云姝的那个笑容,带着坚定,温柔,和初为人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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