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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韩念青楞了瞬,垂首沉声道:“我想继续往边境走。”
“版图扩张需徐徐图之,哪有你这么着急的。”闻启转过身看他,“再说你无令在身,去那边投军当个杂役,又能有什么建树?”
话音未落,韩念青已经朝两人这边一跪,昭然吓得两蹦躲开,“你这又是干什么?”
韩念青道:“昌黎韩家,世代簪缨,诗书传承,并非不懂家国大义之辈。恳请陛下赐名出征,韩念青只求稳固疆界,绝无二心。”
闻启负手看着他,迟迟没回答。日落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棵巍峨而沉默的松柏,鸟雀飞过,能予以短暂安稳的栖居。
良久,他似叹道:“因为虞靖吗?”
韩念青闷闷地嗯了一声。
见他这副模样,昭然于心不忍,“可是你都没见过她!”
“但我认识她。”韩念青道,“也许所有人都夸赞她的容貌,但,我更爱她历经风雨的傲骨。”
爱?
这还是昭然头一回听见韩念青如此直白的告白。
昭然很想问他值得吗?但回想来,其中的价值权衡标准又捏在谁手里。
她无权去质疑韩念青的选择,就像她仍旧会一遍遍走向那条不归路。
也许在世人眼中是迂腐甚至疯魔的决定,但是,她知道,答案只会是同样的两个字。
值得。
闻启此时慢慢开口,“从今日起,你便是镇西侯。务必要安定疆界,百年不殆。”
百年两字,他格外加重音调。
闻言,韩念青抬头再望向闻启的眼中银光闪烁。
“多谢。”
他转身就走。
“韩念青!”
昭然对着他背影喊了声,他停止脚步,并没有回头。
群山此时都成了背景,墨绿色成片的浩荡,他如一匹良驹,沉稳而坚定地走向其中。
“一路平安。”
昭然压抑住涌动的情绪,对那背影道。
八九月的桂花开了,甜腻的香气裹挟在风中。而她认识的那个少年脊背削薄,却越发挺直,心思沉重,脚步却更加坚毅。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而他们共同认识的另一位少年此时正一脸错愕坐在红楼包厢里。
“那个……”盛叔放站起来,指着窗外热闹景象。
“这我们不能给你安排,昭然提前吩咐了,你是钟情之人,不能冒犯。”老苗把他摁回去,又坐回盛叔放对面,对着他的样貌素描起来。
“这个……”盛叔放又想站起来,回头看了眼屋内的布置,倒是华丽非凡。
“桌上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花姨在另一边按着他的胳膊,桌上还插着一把亮闪闪的菜刀。
“不要客气,吃吧啊,都是家里口味儿。”
这是口味儿的事吗?
莫名其妙被逮过来,软禁起来也就罢了,关键幕后主使人影都看不见。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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