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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桌筹码已见分晓:雷力、仇杰几人手头翻倍;职乃猜、大弟等人则所剩无几。
“三条八,下注。”
荷官发完牌,目光落在苏八脸上。
这一轮,他明牌最大。
苏八低头扫过底牌,抬眼环视一圈,稍顿片刻,推入六百万筹码。
“就这点?才六百万?”田下中二笑着拨出八百万,“我跟,再加两百万。”
雷力没多看,直接扣牌,两手一摊:“不玩了。”
“我跟。”大弟话音落地,筹码已滑进池中。他明面是两对,其中一对六。
雷力离局,桌上只剩三人:苏八、田下中二、大弟。
田下中二盯着大弟……眉头微压。
一个多小时下来,试探早尽。他见过太多新手,也见过太多脸藏不住事的人。大弟抬眼时瞳孔略扩,喉结微动,指节在桌沿轻敲半拍,这些都和前几轮他拿到强牌时的动作一致。
十有八九,底牌成三条。
可他自己呢?明面三条,底牌却是一张K外的废牌。本想诈一把,但大弟不退,这局就悬了。
新手难缠,不在心机深,而在路子直。牌好就压,钱够就跟,不讲虚招,不听风声。你跟他磨心理,他只看底牌。
千术在这桌上没缝可钻,顶尖局里,胜负常系于一手运气。碰上牌差,对上这种人,真没得打。
“看来你手气不错。”田下中二说。
“还行。”大弟耸肩。
田下中二没再犹豫,把牌朝下一扣:“我弃。”
他不敢赌。怕骗过苏八,却被大弟硬顶到底。也不排除大弟在诈……但自己底牌软,跟一个没包袱的新手死磕,胜算太低。赌局还剩一半,犯不着此刻押上全部。
他退了,苏八没退。
苏八看得比他更清:大弟那对六,比自己明面的8小;自己三条比田下中二的大;而筹码,已快见底。这一局若收手,后面几轮连叫牌的资格都保不住。别人不会等他喘息,也不会让筹码在他手里慢慢回血。不是搏,就是出局。
他盯住大弟,声音沉而稳:“现在只剩我们两个。筹码差不多,谁输,基本就走人。”
“不如干脆点……梭哈?”
话落,面前所有筹码哗啦一声全推向前。
这不是莽撞,是算过的:大弟前面三次偷鸡,两次被识破,一次靠记牌蒙混过关。手法生,但敢下手。苏八要的就是他那一瞬犹豫……哪怕只有半秒,也可能让他收手。
大弟笑了一下,点头:“好啊,你推,我跟。”
筹码齐出,动作干脆。
他面上平静,像早料到这一步。心里却绷着弦:苏八的底牌可能是8,也可能是Q;但更可能是8……因为前一轮他亮过一张8,又刻意避开了同花顺的铺垫。记牌记得牢,可记不住命。他清楚自己和雷力、田下中二的差距,清楚这局若输,后面再难翻身。可若赢,桌上散落的筹码归一人之手,接下来还有机会。
台下,周智坐在中央位。左边贺清歌,右边蒋芸芸。
贺清歌侧身,压低声音:“智哥,这把……谁赢?”
她出身赌王世家,赌规熟稔于心。
但选手在规则之外的攻守试探、情绪牵扯,她就摸不太清了。
毕竟真能坐上赌王位置的,哪个不是从血火里趟过几回?
心思沉在肚子里,哪那么容易被旁人一眼看透。
贺清歌一问,坐在斜对角的蒋芸芸也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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