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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出来了。
荒野里少有这么亮的月色,云层散开,圆月悬在山头,把整条溪流照得白亮亮的,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楚,石缝里有青苔,青苔是深绿的,月光打下来,绿色变成一种银灰,很好看。
云逸蹲在溪边,水刚好没过他的膝盖,他把白色道袍的下摆卷到大腿根,右手握着一块从洞里带出来的布巾,布巾在温热的溪水里浸透,他拧了一把,水从他的拳缝里流下去,他没有急,就这么蹲着,等手里的布巾温度合适了。
苏清月站在他身边的溪水里,水深一样没过膝盖,她那双修长的小腿在月光下是白的,溪底的鹅卵石硌着她的脚心,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脱下来了,叠放在溪边的石头上,就剩一条极薄的里衣,白色的,湿了之后半透明,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清晰,E罩杯的丰满乳房在布料里隐约可见,两点红迹若隐若现,腰肢极细,浑圆的臀部在月色里有柔软的弧度,大腿修长,根部的内侧,有一道干涸了但没有洗净的白色痕迹,是昨夜的双修留下来的。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被云逸用一根细绳松松束在脑后,发梢还是凌乱的,贴着她的颈侧,露出一段细长的脖颈,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紫色魔纹,从锁骨延伸上来,在月光里是静止的,没有流动。
理智值:22。
苏清月清醒着,不是完全清醒,但够用,她能认出眼前的人,能知道自己在哪里,能感受到溪水的温度,能感受到月光打在她肩膀上的那点重量,这些感受对她来说是奢侈的,是三年来大部分时间里被魔功剥夺干净的东西,现在偶尔还回来一点,她就尽量抓着,不去想它们什么时候会再流走。
“站好,别动,”云逸开口,声音不大,平静,”我来。”
苏清月没有回答,但她把脚站稳了。
云逸把布巾在溪水里重新浸了一遍,拧到半干,然后从她的右臂开始,顺着手腕往上擦,力道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东西,布巾走过她的手肘,走过上臂,走到肩膀,再到锁骨,他的手绕过她,擦她的后颈,把那点贴着颈侧的发梢轻轻拨开,露出皮肤,擦干净了再放回去。
苏清月低着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是好看的,修士的手,长而有力,关节分明,但不是那种骨感突出的干瘦,是有肌肉的,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旧疤,是练剑和布雷阵留下来的,那些旧疤在月光里是浅灰色的,不刺目,她认出来那道最长的疤,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是他十二岁第一次单独去历练,手被剑刃划破的,他回来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了,她骂了他半个时辰,然后亲自给他上了丹药。
她记得的,她以为自己忘了,但她记得。
云逸的布巾往下走,绕到她的腰腹,她的腰腹是细的,盈盈一握,白皙的肌肤上有两道淡淡的红痕,是之前被抓握留下的,他的眉头没有皱,他早就看习惯了,但他擦过去的时候力道更轻了,轻得像是怕她疼。
再往下。
他蹲下去,蹲在溪水里,视线到了她的腰以下,他把布巾在溪水里重新洗了一遍,温热的,然后他平静地开始擦她的大腿,先是左腿,外侧,内侧,膝盖,膝盖后的凹陷处,再到右腿,外侧,内侧,一点一点往上走,到了大腿根,他停了一下,布巾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里衣复上去,苏清月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抗拒,是一种久违的细微的感受。
他没有停,他认真地把昨夜留下的干涸白痕擦干净,一点都不剩,然后把布巾在溪水里洗过,攥干,重新擦了一遍,直到肌肤是干净的,白皙的,像是属于凌华仙子的那种干净。
苏清月低着头,看着他做这件事。
这双手,”云逸,”她慢慢开口,声音是清醒的,很轻,”你每天都这样。”
“对,”云逸没有抬头,继续擦,”有什么问题。”
“没有,”苏清月说,她停顿,”我只是……”她停顿,”我有时候不清醒,但我有时候是清醒的,”她说,”我记得每次,你擦完就擦,喂丹药就喂,喂完就守着我,”她停顿,”你一次都没有……因为嫌麻烦就省掉。”
“省什么,”云逸把布巾重新浸水,拧了拧,”省了你难受。”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低头,继续看他蹲在溪水里的侧脸,月光从他的左边打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剑眉是平的,眼神是认真的,他蹲在水里给她擦大腿内侧精液残留,神情和他当年帮她整理丹方时一模一样,认真的,专注的,不带其他东西的。
苏清月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极缓慢地,极轻微地,上翘了一点。
不是媚笑,不是那种被魔功驱使之后、眼神空洞时会自动漾出来的淫媚弧度,是真实的,是她自己的,是嘴角两端往上走的那种弧度,很小,甚至算不上是笑,但她已经三年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所以这一点点弧度对她来说是很重的。
云逸抬起头。
他愣了一秒。
他在她脸上看见了这个弧度,确认了一遍,确认这不是他看错了,然后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了一下,沉得很实,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按了一把的感觉,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等她开口。
“谢谢你,”苏清月轻声说,”没有放弃我。”
七个字。
说完,溪水还在流,月光还在照,她的嘴角那个弧度维持了两三秒,然后慢慢收回去了,但她的眼神没有变,冰蓝色的,是清醒的。
云逸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水从他的膝盖往下流,他站定了,比她高出将近一头,黑色的长发束着,月光把他的肩线照得很宽,他低头看她,”废话,”他说,语气平,”我来这里干什么的。”
“来救我,”苏清月说。
“对,”他说,”所以不存在放不放弃这件事,我来了就是要带你走,”他停顿,”你谢什么,”他停顿,”应该的。”
苏清月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慢慢地把右手抬起来,她的手腕细,手指修长,白皙的,月光下几乎是透的,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云逸拿布巾的那只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她的手指没有完全握拢,只是覆在上面,然后她把他的手,缓慢地,自己引着,贴上去,贴到她的胸口。
布巾被薄薄的里衣隔着,温热的触感透过去,E罩杯的丰满弧度在他的掌心里是真实的,她的心脏在那里,跳着,跳得比平时快一点。
“现在,”苏清月轻声开口,声音有一点哑,”帮我净化,”她停顿,”逸儿。”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你”,不是”弟子”,是”逸儿”,是她当长老时叫他的方式,是一百多年来她叫过无数次的称呼,今夜在溪水里,她用这个称呼向他提出了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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