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
“我不想烧了......”依文丝压低声音说道。
萨伊诺朝着城塞更幽暗的隧道指引方向,玫莉娜用战锤砸烂墙壁开道。她往后瞥了眼,将视线投向依文丝所在的黑暗角落,更多是为确认她还老实跟着他们。她瞥见地上烧尽的焦炭,被法兰猎手枭首的残骸,还有正在徐徐阴燃的行尸。原本此地霉味和潮气萦绕,此刻已是焦灼干燥,像是个焚烧炉。
儿时的影像从她眨动的眼帘中浮现,显得怪异难明。布满灰烬气味的女童卧室,坐在焚烧炉前的尊贵皇女,还有她初醒孩童一样热切的神情。满足和悔意在她脸上交杂,几乎要具象化。过去她只是在父亲给她的礼物里焚烧一些小物件,但这副神情和她如今焚烧生灵的姿态太过相似,让人觉得她还在焚烧炉前,烧她那些满足自己的小物件。
她为何来此?她到底在追寻什么?
对往事的追忆很快散去,玫莉娜看到依文丝眼帘下多了两道灰烬的痕迹,细看能看到那些繁复的花纹勾勒出过往的岁月,依文丝焚烧每一个物件的经历都铭刻其中。想来就是父亲的手笔,如今依文丝陷入一瞬间的恍惚,捂着额头喃喃自语,恐怕也是在恍惚间经历了长久岁月。
父亲已非世间生灵,过去他对神代接触不深,还能维系世间生灵的姿态,如今为了天空之主,他和神代的接触正在逐渐加深,势必越来越接近真正的诸神。
他为她带来了许多领悟,既关于这个关于,也关于在这世间挣扎的意义。只不过她找不到任何话语来表述。这些领悟难以言喻,靠她如今的见识也无法征服。有时候她觉得她该哭泣了,但她的眼泪似乎从出生开始就干涸了,或者说是被依文丝流尽了。
这是她刚刚领悟到的事情,她有一些枝条在依文丝身上,正如依文丝有些枝条也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该哭泣时,她完全不会流泪,但依文丝多半已经抽泣了好一阵了。这领悟也很奇妙,对她来说是件珍贵之物。
经过破洞的墙壁时,玫莉娜看到阿尔蒂尼雅仍然挺拔站立,仿佛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和预期进行。她是个了不起的皇帝,不过很可惜,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凡世的时代了,她只能将灵魂托付在此时此刻,将毕生的追求托付在这场最后的凡世战役中。
“我们的父亲是个铁匠。”依文丝说。
“我们对他各有各的看法。”玫莉娜说。
“铁匠会把铁折成他想要的形状,”依文丝阴着脸说,“铁会挣扎抵抗,想要它自己的形状,要它自己的真理,但铁匠只是微笑。他就不停捶打我们这些铁块,直到他把我们锻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刚才的一瞬间让你领悟了这么多吗?”玫莉娜反问,“你说话简直像个哲人。”
“我简直不想回忆。”
尽管如此,玫莉娜确实眼前年轻的皇女身上有了些不同的意志。过去父亲要耐心陪在她身边,和她对话很久,才能让她有所领悟,如今依文丝只是一个恍惚,就从刚才的狂放暴烈变得阴郁起来了。这也证明了他从人到诸神的跨越。你最终会变成什么呢,父亲?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依文丝忽然说,“从这感觉来看,多半是我起源的那条真龙。我还感觉有很多灵魂填了上去,就像糊墙一样......这感觉真诡异。母亲看起来变得更虚弱了,我觉得她需要多屠戮一些祖先,沐浴他们的龙血,不然她不一定能撑到最后。”
玫莉娜像父亲传达了这些话,希望他能有所预见。然后就该由他们做该做的事情了。“趁现在至高长老还在云端守望深渊邪秽。”她说,“越快赶到,越能趁其不备。”
“看来我们还是有些相似的枝条。”依文丝说,“但你总是管教你亲爱的姐姐。”
“在父亲发声之前,除了我还有谁管教你?”玫莉娜反问,“有凯尔在那纵容你,我看谁都不能。”
深入至此,已经开始有人倒下了,哪怕是久经淬炼的战士也抵不住漫无边际的行尸和居高临下的卡萨尔帝国红龙。虽说数量不多,但玫莉娜已经能预感到自己守卫空御的景象了。北方这场战争会结束得很快,些许死伤不足为惧,但抵挡邪秽的战争会日夜不息持续很久很久,久到无法度量时间。如今她放眼望去,都是蝗虫一样泛滥的嚎叫身影,彼时她所知的唯一一件事,也会是嚎叫的身影仍在冲击他们的光墙。
他们守住最后一片土地,能让天空之主的意志有所动摇吗?她对着问题没有答案。但他们没有其它选择。她举起水囊深饮一口,接着把水囊递给依文丝。后者咕哝了一声,看着想从指尖升起火苗,手指却颤了下。
“你可真够有童心的,依文丝。”玫莉娜说。
战场中心,阿尔蒂尼雅仍在朝着皇宫前进,好像自永恒以来就该身在此处,对身体和灵魂的虚弱无动于衷。也许依文丝说得没错,父亲确实像个铁匠,把人们锻造成他希望的形状。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不止一轮,只有她还步伐不停。
“我必须得说,”萨伊诺道,“当年我们的骑士是这么对皇帝说的——陛下,你可以永无止境地杀戮和征服,但我们跟不上你。你走得越远,跟得上的人就越少,迟早有一天,没有任何人能跟上。”
依文丝又恍惚了一瞬间。“我看见北方这场战场结局了,”然后她阴着脸说,“那时母亲会独自站立,而她脚下的大地就是漫山遍野的死尸。”
玫莉娜瞥了眼她手中的水囊,果然烧焦了一片。“所以你犯一次错,这些神文就会像鞭笞你一次,然后你就会短暂地变成哲人。”她说。
“我又经历了一遍我美好的童年时代。”依文丝尖声说,“谁能理解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还有这么可怕的父亲?照这么下去,我的一天时间就要经历别人的一年了!”
“你可以不烧那么多不该烧东西。”玫莉娜说。
“我才不会屈服!不就是把我关禁闭吗?”
“很有意义的惩戒。”萨伊诺却说,“如果这次事成,我一定要用我毕生的诚意请教我们的新日之神,学来这种惩戒后辈的法子。”
玫莉娜摇摇头。“你的孙子都已经在工坊当精密仪器学徒了,萨伊诺。坦诚地说,你该学着去当一个慈祥的爷爷,而不是抓着过去的遗憾不放。”
萨伊诺微笑着踢开地上烧焦的人头,像是农夫踢开地里的卷心菜。“如果我能把我走上歧途的兄长和妹妹救回来,那我就算他们的家族长辈了。我可以纠正他们犯下的错误,也可以对他们略施惩戒。”
“从一个噩梦到另一个噩梦,真可怕。”依文丝抬高声音说,“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吧,萨伊诺叔叔?”
“我只觉得你有了些同理心,这很难能可贵。这段日子你只会说我做什么都对。”萨伊诺说,“这状态其实很不正常,但现在你看起来好了不少。”
依文丝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话了。她刚才一番话,多少带着些讽刺,结果竟然换来了这种回应。考虑到她能看透人心,萨伊诺的回应,当然也是真心实意的回应。
如此伊丝黎所说,他确实是个难以理喻的人。
“因为她体会到了。”玫莉娜把她手里半焦的水囊拿回来。“但你诡异的真诚也确实让我见识到了,萨伊诺,儿时常听伊丝黎提起她这位荒唐到不可理喻的叔叔。尽管她在父亲手中经历了许多许多,她还是觉得你最不可理喻。”
萨伊诺耸耸肩。“哦,其实我和伊丝黎没什么矛盾。只是处理了她背叛家族的母亲,后来我可是对她照顾的很。但这无关紧要。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们是要待在这地方帮你们的皇帝死战,还是要去追寻卡萨尔帝国的血脉源头?照我看,待在这地方帮助有限,尽快深入才是大有可为。简单的结果推断,大家都理性一点,坦诚一点,就能得到愉快的结果。“玫莉娜挥手往下,径直跃向城塞地下深处,萨伊诺随后跟上,依文丝也飘了下来。皇女脚边一个没死透的帝国行尸当场中咒,爆发化作一团猩红色的荆棘。
她得尽快动身从地下深入,上方侧翼有熔炉骑士往前突破,战场中央也有他们的皇帝和绝大部分火力支援。机会千载难逢,的确适合潜伏在阴影中,迅速接近敌方核心区域。虽然没有败退的迹象,但每慢一分就会有更多死伤,阿尔蒂尼雅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更多人死在这些行尸和积攒了千年的皇室红龙手中,对他们以后的战事就越是不利。
她几乎化作闪电,她身后的蛇行者幽灵撕裂着空气,几乎在飓风中化作实体。她清掉地下的行尸,弥补先前对话和沉思挥霍的时间。赋予她战意的,其实就是一条明晰可见的道路,通往最后的拯救,所以更接近这条路的都是她要走的捷径。可以说这是种欲望,毕竟是它在她体内升腾,才让她高得可以俯视依文丝。
塞萨尔在她眼珠背后的颅骨中凝视,沉默地旁观,依文丝则往前扯着蛇行者幽灵的尾巴,往后用条火蛇拉着她们的萨伊诺叔叔。若是往常,说不定这家伙会烫一下萨伊诺试试,但现在她已经进了两次次黑屋,别说试试,让火蛇有点温度她都不敢。
亦或是她已经试过了,也从黑屋回来了,只是玫莉娜未曾注意到,所以她才这么乖巧。
遥想依文丝还是个不懂法术的女孩时,她还会带着莽撞的舞步乱走,到处肆意奔跑,在头顶举着抱怨不断的奥薇娅蹦跳,儿时的宁静安详总让她惊叹,仿佛生命之美都汇聚在此。可随着心智觉醒,掘出灵魂深处的天赋,疯狂的真相就会成为重负,压在他们肩头。玫莉娜捧起圣典,焚烧邪秽,依文丝的灵魂则逐渐暴烈孤僻,醉心于对血亲的迷恋和法术的追寻中。
后方这位皇女确实是放弃了她曾爱过的凯尔,因为她现在来追她了,以往她可不会忍受自己的管教和呵斥。亦或是依文丝根本没有爱过,她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血亲,不管是哪个,总之和她越近越好。
玫莉娜长吁一声,你又把难题推给我,父亲。
她横起眉毛,朝着视野尽头长着一身龙鳞的宗会人士抬起手臂,整个地下长廊的岩石都朝她划出的直线聚拢过来,砌成巨塔。然后就是层次分明的巨石臂爆发出雷鸣,瞬间碾过整条长廊,掀开巨大的地下空洞。
“继续往下,主祭大人。”萨伊诺按着面甲挡风,“那是片非常幽深的空间,希望你的父亲也能用你的眼看到这些。”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在校园的青葱岁月里,煜言与秋安的命运交织。煜言外表冷峻,内心炽热,看似无情却暗藏深情秋安温柔善良,却在成长中历经磨难。祁白的嫉妒丶慕宁的守护丶鑫雨的误解丶归松的阴差阳错,还有许知夏丶林依丶叶安丶叶瑾等人的爱恨交织,让这段青春之旅充满甜蜜与刀锋。73章的校园故事,是成长的磨砺,也是爱情的救赎。内容标签...
寒冬腊月,云镜纱在河边捡到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把他带回了家。 男子面容俊朗如玉,轻声唤她,云姑娘。 眸光轻转,脉脉温情。 为了给他治伤,云镜纱掏光家底,熬夜刺绣,十指全是伤。 两月后,男子伤好,以替云镜纱寻哥哥为由,要带她离开。 那时她方知,他竟是京中年少有为的常远侯许玉淮。 村里人纷纷艳羡,暗道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云镜纱含羞垂首,随许玉淮进京。 刚到常远侯府,锦衣玉簪的夫人狂奔而至,含泪扑进许玉淮怀中,哽咽的嗓音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 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云镜纱呆立当场。 原来,许玉淮骗了她。 他早就成了亲。 侯夫人舒含昭出身国公府,家世高贵,又有太后姑母和皇帝表哥做后盾,性子跋扈张扬,眼里容不得沙。 她将云镜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多次为她与许玉淮发生争吵。 一个骂对方心思不纯。 一个反驳是她善妒。 后来,许玉淮不顾所有人反对要纳云镜纱为妾,舒含昭含恨应下。 就在这时,宫中赐下圣旨。 新科状元之妹云镜纱,钟灵毓秀,娴静淑珍,择日入宫。 顶着众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目光,少女羞怯垂睫,掩住眸中笑意。 无人知晓,在这对恩爱夫妻因她争执时,云镜纱于府中邂逅了一名男子。 满树桃花纷繁,她执一枝粉桃,一头撞入他怀中。 在男子冷淡的目光下,云镜纱红了脸,眸含似水秋波。 是我惊扰了公子。 夜半时分,府中搜寻刺客,云镜纱强忍羞涩,抱着突然闯进的男子沉入浴桶,替他赶走护卫。 后来,她双眸带泪对他道我不想给他做妾,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男子沉默良久,点头。 于是,云镜纱风风光光入了宫。 只有她知道,她利用许玉淮进入常远侯府,费尽心机挑拨舒含昭夫妻间的关系,令他二人互相生厌生弃,但从一开始,她的目标便是那龙椅上的人。 她要让侯府成为她登上繁华路的垫脚石。 她要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要让舒家满门,不得好死。 娇软黑莲花x冷面俏皇帝 阅读指南 1本文架空 2女主和侯夫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心复仇,和男配没有实际性进展,非大女主,对女主要求严苛的勿入 3男主是皇帝,非宫斗,年龄差五岁,1v1双处(作者个人喜好,所以他是处) 以下是预收专栏求收 带着继子改嫁后 爹爹上战场后杳无音信,姚映疏自幼养在伯父伯母膝下。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太好过,好在她生性开朗,总能劝自己看开些。 直到十六岁那年,伯父伯母给她说了门亲事。 对方家财万贯,品性纯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缺点是,年过花甲,岁数大得都能当她爷爷了。 姚映疏看不开,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黑心肝的伯父伯母早有准备,把她迷晕了塞进花轿。 新婚之夜,姚映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谁知她刀还没亮出来,新郎官猝死在了喜宴上。 姚映疏 自那以后,姚映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寡妇,还是个巨有钱的寡妇。 她有了个只比她小六岁,顽劣不堪的继子。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处处看她不顺眼,日日给她找麻烦。 姚映疏劝自己看开些,日子虽过得鸡飞狗跳,但好在她有钱啊。 没成想,死鬼亡夫生意做得太大,惹来了各路觊觎。 姚映疏疲于应付,眼神疲惫,每日都弥漫着淡淡的死感。 继子生怕她丢下自己跑路,出了个馊主意。 要不你改嫁吧,我跟着你。 姚映疏眼睛猛地发亮,好主意! 物色许久,二人不约而同看中一个落魄书生。 家里有个赌鬼老爹,缺钱。 读书好,脑瓜子聪明,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处境窘迫,他们帮了他一把,往后家里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两人一拍腿,麻溜地把自己(继母)嫁了。 说起谈蕴之,众人先是赞颂,随后惋惜。 天资出众,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神童,可惜有个赌鬼爹拖后腿。 面对世人怜悯的眼神,谈蕴之不动声色,淡淡一笑。 他隐忍多年,就在即将冲出泥潭时,两个傻子找上门来主动提出帮助。 前提是要他的姻缘。 谈蕴之冷静地看着两人激动地给他画大饼,微笑颔首。 送上门来的钱财,蠢货才不要。 没成想,他请回家的不是傻子,而是两个麻烦精。 惹事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 谈蕴之深吸气,告诉自己冷静,寒着脸给人擦屁股。 然而,这两人从县城惹到京城,得罪的人从县令到知州,再到公主皇子,一个赛一个尊贵! 谈蕴之?! 他能怎么办,甩又甩不掉,只能为了他的妻儿咬牙切齿竭尽全力往上爬。 大概是咸鱼鬼机灵夫管严(bushi)x腹黑冷情抠门书生x跳脱顽劣小少爷相(鸡)亲(飞)相(狗)爱(跳)的生活。 阅读指南 继子和男女主之间只存在亲情...
季衡,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出生后就差点被他父亲季大人扔在地上摔死,好在被他母亲救下来了。在需要女子三从四德的古代,他注定要选择作为一个男人而生活,于是只能努力以获得季大人对自己作为嫡长子的承认,。小皇帝七岁登基,后宫有太后掌权,前朝有首辅李阁老把持,每一步走得战战兢兢,这时候,季衡来到了他的身边做伴读,两人在扶持中一步步走向高处。本文是双性受,跳坑慎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