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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广洋被胡惟庸这一番话噎得愣在当场。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惟庸说的没错。
他们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若是真闹起来,互相攀咬,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一起完蛋。
实际上,汪广洋早就被胡惟庸架空了,在很久之前大明朝堂上这个右丞相都成了空壳子,刚开始胡惟庸疯狂揽权,打击自己的时候,他还想着挣扎一下,可后来,汪广洋发现,人有右皇帝的支持,也只能慢慢收了心,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实际上,这个时候汪广洋心里面也是多少有些不满,风光的时候,没有我,倒霉的时候,陛下倒是把我这个右丞相记得清清楚楚啊。
王定远缩在床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眼睛一亮。
他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胡惟庸面前,声音发颤:“胡相……您这话的意思是……这事还有转机?”
胡惟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定远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您的意思是,咱们不会有事?”
汪广洋也竖起耳朵。
胡惟庸轻轻叹了口气,往墙上靠了靠。
“你们啊……到现在还不明白,咱们进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汪广洋和王定远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胡惟庸继续道:“占城使臣那点事,能有多大?晾了几天而已,又不是把人家打了一顿。真要论起来,最多是失察,是疏忽,是办事不力。”
他顿了顿。
“这种过错,搁在平时,罚几个月俸禄,训斥几句,也就过去了。可为什么陛下非要在大朝会上发作?为什么非要把咱们三个一起拿进来?”
汪广洋若有所思,王定远眨巴着眼睛。
胡惟庸冷笑一声:“因为陛下要的,不是这件事的责任人。陛下要的,是个由头。”
“由头?”汪广洋喃喃道。
“对。”胡惟庸看着他,“有了这个由头,陛下就能查咱们。查咱们这些年办的差,查咱们这些年结交的人,查咱们这些年……有没有干过不该干的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很低。
胡惟庸看的明白,虽然他清楚自己这些年犯了很多事,但他一点都不慌。
为何不慌。
因为他身边的党羽对他的依附,对他的忠诚,那是没话说。
胡惟庸说完之后,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王定远的脸色又白了。
汪广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胡惟庸看着他们,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王定远眼睛又亮了:“什么转机?”
“得有人把这事担下来。”
汪广洋和王定远都愣住了。
这不又回到原地了吗,他们为啥进来的,就是不愿意一个人把这个责任承担下来。
“按规矩,这事是咱们三个的责。可若是三个人一起担,那就是三个人都有过,谁也跑不了,出不去,出不去的话,小事就变成了大事,汪相,尚书大人,你们两个难不成真的洁白无暇。”
“咱们在牢里面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可若是有人现在肯站出来,把这事揽到自己头上……”
“那剩下的两个,不就能出去了吗,出去的两人在想办法搭救承担责任的那一人。”
汪广洋的眼珠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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