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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陈平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些从待察区档案室和藏经阁之中搜刮来的名册与典籍,在暗河岸边摊开。
他蹲下身来,以混沌本源在地面上画出二十六重天的简易地形图,手指点在暗河的位置上,“咱们现在在这里。天枢宗外门正下方,地底三百丈。
往北走二千里,是天枢宗内门的灵脉主干道;
往南走三千里,是巡界司的一处中型据点;
往西走五千里,是云澜宗的地界——那个宗门在五大世家覆灭之后已经投靠了巡界司,是衡玄的走狗之一。”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道线,将暗河的位置与周围的势力分布连接起来:“衡玄的封.锁网虽然严密,可那玩意儿是靠阵法节点连起来的。
每一个节点都有固定的位置和覆盖范围,节点与节点之间必然存在缝隙。
咱们人少,行动灵活,可以利用那些缝隙在封.锁网内部穿梭。”
铁山皱眉:“可咱们的人加在一起还不到一百,修为也参差不齐,正面打不过巡界司的任何一支巡逻队。”
“谁说要正面打了?”
陈平咧嘴一笑,“我之前怎么遛衡玄的?他追我跑,他停我扰。
咱们不去跟他硬碰硬,咱们专门挑他的软肋下手。”
他手指点在图上的一处标记上:“这里——巡界司外门据点的物资中转站。
衡玄把搜捕咱们的资源、丹药、法器、灵石全都存在这里。
守备力量只有一个百人队,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仙君三品。
咱们夜里摸过去,把东西搬空,把据点烧了,然后从暗道撤退。
等衡玄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回暗河底下了。”
“这……这不就是打劫吗?”有人小声嘀咕。
“废话。”
陈平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革命是什么?革命就是抢他的粮、断他的路、砸他的锅,让他吃不好睡不香,让他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饿得没力气巡逻。
咱们打不过他,那就让他连打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有人笑出了声。
那笑声之中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痛快,带着几分憋屈太久终于找到发泄口的畅快。
铁山第一个响应:“干了!老子被巡界司的狗腿子抽了十几年鞭子,今天也该让他们尝尝被抢的滋味!”
当夜,陈平带着柳沉、铁山和十余名身手最好的修士摸出了暗河。
他们在夜色之中穿行于地底灵脉的通道,避开了地面上所有的巡逻路线和阵法节点,如同鬼魅般逼近了那处物资中转站。
中转站的守备果然松懈。
百人队之中大半在打盹,只有几个值夜的卒子在慢悠悠地巡逻。
陈平以空间道则折叠身形潜入据点内部,混沌本源无声无息地将仓库的封印阵法层层瓦解。
然后他给柳沉递了个眼神。
柳沉咧嘴一笑,墨绿色的毒雾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守备队的营房。
那些正在打盹的巡界卒在睡梦之中便吸入了毒雾,浑身麻痹、灵力凝滞、意识模糊,连叫都叫不出来。
铁山带着人冲进仓库,将里面的丹药、法器、灵石、符箓、功法玉简尽数搬空。
陈平最后在仓库中央留下了一行灰黑色的字——“衡玄老贼,你小爷我收租来了——陈平。”
然后他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天亮,当衡玄收到物资中转站被洗劫的消息时,整个人气得差点把巡界天宫的主殿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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