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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始终放不下底线——“我们还是学生,怎么能谈恋爱呢?” 先不说我要忙着参加社团,我郁卒地想到,穿越的其他后遗症出现了,如无意外,我还要重新参加日本高考。 原田日葵听懂了,“也就是说你很欣赏这个男生,但又不想发展恋爱,因为你觉得你还小……”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吞吐困难。 “那你干脆装聋作哑吧,假装不知道。”她觉得这样万无一失了,“害怕直面心意,害怕说出口就无可挽回,那装傻吧。” 她替我盖棺定论。 “那不行。”我又一次飞快拒绝,“我不要。” 我就是喜欢把事情挑破的人,有伤疤结痂都会手贱一次次抠开,溃疡了也会也不厌其烦舔伤口。 原田日葵:“……你真的很麻烦诶。” 最后是铁纱姐推了我一把,帮我做了决定。 “去吧。”黑尾铁纱温和地说,“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你不去永远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不是吗?” 我:“可是……” 她制止我没有说完的话,目光清明流淌着超越年龄的透彻,“如果对方真的喜欢你,也没有什么恐惧的,能被人喜欢,说明你值得啊。” 她鼓励地看着我,“这也是不辜负对方的心意。” 她说得对。 我没有正面回应黑子去不去,但第二天老实地出现在ih篮球准决赛的看台上。 我不习惯引人注目,别人注视我会有一种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审判的不安全感,自以为人生无观众,其实处处都是观众。 但我今天对自己的打扮非常自信,一定零个人关注我。 我穿着平平无奇的音驹学生制服,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口罩捂到鼻梁上,我双手插兜,一派安然,我笃信此刻的我,就是一滴汇入洋流的水,一棵藏于森林的树,简而言之,普通。 效果拔群,我身边几米内了无人烟。 我当然听不到几米开外一些议论,两个女生压低声音咬耳朵。 “你看那个人……”穿格子外套的用眼神示意。 “看到了看到了。”另一个把声音压到气声,“鸭舌帽、口罩,大白天搞成这样……” “是不是坏人啊?” 同伴却发出质疑:“坏人不去做坏事,还对高中篮球比赛感兴趣吗……” “说的我都渗人了。”女孩胆子小,瑟缩了下,目光环视,又看到不远处,她安慰自己和同伴,“你看戴帽子的也不止一个人啊,可能是什么潮人时尚呢?” 而此刻,另一个戴帽子的潮人正在被殴打。 看台上距离我不远的距离……笠松幸男正在教训部里吸纳的新战斗力,新任兼团欺——黄濑凉太。 “你在干什么?看比赛戴帽子你是故意耍帅吗?” 笠松重重地把手扣在黄濑脑门上,把那顶花里胡哨五颜六色格外招摇的帽子拿了下来。 黄濑流着宽面条一般的夸张眼泪,故作出一副委屈巴巴。 他长得好模样,外表俊秀,所以才能兼职做模特。 “笠松前辈,我是模特啊模特。” 他左顾右盼,确定看台上人很少,没人注意他,才放心地把帽子收起来,那顶帽子是他出门随手在摄影棚拿的。所以时尚元素确实过多了,如果不是为了低调遮掩,经纪人又说他多少算半个公众人物,他也不是很乐意戴着。 笠松眉头皱地夹死苍蝇,他作风传统,看到黄濑不着调的样子就下意识生气,反驳道:“大家都没戴帽子,你戴这么一顶不是更显眼吗?” 黄濑也是不服气,为了否定笠松的话,四下张望,非要找到第二个戴帽子的人不可。 他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的人,一脸得意,“那不是还有个人戴着帽子吗?” “什么?除了你之外还有这样的傻缺?” 笠松不敢置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背影。他暗骂还真被黄濑找到了,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在室内戴帽子这么没有常识的人硬是被他发现了。 然而循着方向望去,笠松的火气又散了,只因为那个背影背脊纤细骨架柔美,纵然看不清脸,但应该是个女孩子。 笠松不会对女孩子评头论足,立马收回了视线。 选手入场,黑子所在的诚凛从右侧通道入场,他们先要打败三大王者之一的正邦高校。 我本来还觉得黑子是想找声援气氛组的猜想是我胡乱编造的,到了现场就觉得其实很能站得住脚。无他,诚凛的声援声比正邦弱太多了,我转头把周围扫过,入目可及的观众的视线都放在正邦那头。 诚凛是新校,无论是历史还是往届成绩都没有王者的正邦响亮,我心道怪不得路人观众会有先入为主的偏向。 只不过……我目光下移,望着无人声援喝彩的诚凛,脑补他们凄凉,又于心不忍。 正邦的防守,全员都是人盯人,紧盯严防,诚凛被他们防的死死的,手脚放不开。眨眼之间,仅仅开局,比分已是0-12,诚凛0分。 笠松惊讶:“真的假的?” 和他们练习赛打的有来有往的,当时觉得实力不错的诚凛,竟然被正邦压制到这个程度,一分未得。 “好厉害啊正邦。”观众席传来的赞叹声。 黄濑打着哈哈,其实心里也为诚凛着急,“他们在干什么啊,真是的。” 为了看得更清楚,他们两个索性往前移了几排坐下。 坐下的时候,黄濑随意地看了一眼,他并非有意去搜寻,但正如笠松骂他的理由,戴着帽子是看不清面庞了,但在无人戴帽的室内是另一程度的显眼。 他不费力就瞥到了那个戴帽子的古怪女生,她站得不远,现在更近,身处他们右侧一两米的地方。 黑色的鸭舌帽压住了她眼睛上方,黑色的短发在耳侧有毛茸茸的碎发,微微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脸侧肌肤。黄濑看不清她的模样,只留意她搁在栏杆上的手把栏杆捏紧,忧心忡忡,因此黄濑脑中很快划过,她应该是支持诚凛的这个想法。 显而易见,因为诚凛现在情况不好,所以这么紧张担心。 秀德在另一个半场也在打比赛,绿间保持着正确的射篮姿势,篮球在高空划过诡异的抛物线,精准、分毫不差地连篮网都没有触碰地坠入。 三分,又是一个三分。 整个秀德打得很轻松,毫无疑问,所有人都知道进入决赛的必定是他们。 高尾甚至有闲心地和绿间调侃诚凛的赛况,“小真,你旧队友他们队好像不行哦。”他嬉皮笑脸地打趣,“搞不好我们会和正邦打决赛啊。” 绿间:“……” “闭嘴,高尾,专心打比赛。”绿间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像是很不想和他多话。 高尾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还是很担心的嘛,小真就是别扭。” “果然,想和诚凛打决赛啊。”高尾跃跃欲试,“幻之第六人诶,真想见识。” 要命啊,诚凛这状况不行啊。 我牙齿都快把下唇咬出血了,急得上火。 正邦的盯防战术不仅诚凛打得很憋屈,我这个观众也看到一肚子气。 情势一直不见好转,诚凛的攻势几次三番被打断,而这时队伍里又出现不安定的一幕——火神看起来也烦躁到不行,忍耐力到极限了。 并非我以貌取人,而是他的长相,加上我昨日初次一面,便觉他并非冷静的性格。 再加上红色的头发……我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看比赛的我快力竭了。 冷静啊冷静。 我在心里着急,火神,你要冷静啊。 这时候一旦急躁就陷入了对方的陷阱了,因为急躁就会出错。 我无奈叹息,诚凛被防的太死,气势打衰弱了。中国古话,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正邦施加的压力,在无形中通过破坏对手的节奏,将对手的势降低了。 而队伍的“势”牵动着不知情的观众对队伍的关注度、支持度,如日中天的队伍便觉得势不可挡就是如此,而这时……我四下看了看,轻轻一叹,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果然,现在没有人期待黑子他们能够获胜。 有没有破局的办法呢?我想了想,现在诚凛最重要的是要扭转颓气,其实有一个人非常类似这种情况,就是木兔光太郎。 而和他同样类型的……我看向火神,琢磨道,如果火神此时能够扣篮,或许能够赢来转机。 但真的能做到吗? 火神能够扣篮的前提,就需要一个人突破正邦的防守把球送到他手里。 而这个角色,我知道,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只有那个人,现在诚凛逆转的机会只在那个人身上…… 明明我原来的打算是不让黑子注意到我的。 明明我还没有做好和黑子正面遇到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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