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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我猛地往前一倾,手掌重重按在栏杆上,微微俯身,将手拢在嘴边,用尽了全部力气,朝着那片被冷落的赛场,清晰而坚定地喊出声: “加油啊——诚凛!” 少女的声音清亮又倔强,在满场偏向正邦的喧嚣里,突兀、单薄,却异常清晰。 在她喊完后,看台上甚至出现了几秒短暂的安静。 谁也没想到,在这时,诚凛看上去毫无胜机时,也有人看好诚凛。 高尾挑眉,用胳膊肘顶了顶绿间,揶揄道:“看来有人和你想法一样哦。” 黄濑和笠松也望过去,“那个校服不是诚凛吧,诚凛的女校服是水手服样式来着。” 黄濑回想上次去诚凛观察到的,他摸着下巴,“是诚凛的粉丝吗?” 黑子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直直落向那个把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身上。 鸭舌帽的阴影下,什么都被挡得严实,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退缩,坚定地、稳稳地望着他。 让黑子不费力地辨认出,是对他说“支持他”的少女,她还是来了。 她趴在栏杆上从上向下注视他,他们目光对上一刻,黑子微微一怔,又轻轻笑了,心中立刻生出无穷无尽的勇气。 他可不能止步在这里啊。 “火神君,有人相信我们呢。”黑子转动手腕,“已经冷静下来了吗?” 火神点点头,“接下来可不能被压着打了!” 作者有话说: 万人迷文不会和任何人确立感情,但不是所有人都爱在心口难开,总有直球boy 被碰落的帽 我一个人的声音太渺小,比赛不会因我停下,正邦也不会因我变弱。但刚刚的呼喊,让我在有心人眼里变得凸显 “啊咧,你是诚凛的粉丝吗?” 在我全神贯注投入时,一个清朗明快的男声在我耳畔响起,我猝不及防猛然转头,而左侧的人也没有料想我会突然动作,他金色的脑袋几乎要和我相撞。 幸而只是几乎,我及时把上半身后仰,躲过去了。 我不习惯异性离我太近,仅这一举动便对他印象差劲,认为是个冒失的家伙。 他金发金眸,白色衬衣,明亮得甚至自带“kirakira”特效,一双眼睛天然自带眼线,眉目流转很是风流。但由于初印象不佳,我对男狐狸精一样的相貌无感。 我在心底斩钉截铁下了没有必要搭理此人的结论。 我表情冷淡,他问我的问题全当听不见,把帽子的帽檐有意往下压低,又自顾自转过头继续只顾着关注场上的情况。 而被当做耳旁风忽略的某人,脸上顿时随着眼前人毫不留恋的转身动作蹦出了几个青筋的井字。 “不行我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凉太你是一个有耐心的有素质的男高中生,绝对不能对女生生气……”黄濑反复吸气呼气,压低声音默念道。 笠松嫌弃他丢人,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 黄濑回到位置上,不甘心又望向他刚刚被拖回来的位置,再一次自信心崩塌——她没有假装淡然,实则偷偷关注他,比如依依不舍流连他的身影这种剧情当然也没有出现。 为诚凛加油的陌生少女的注意力全放在场上。 黄濑不仅怀疑她是诚凛的粉丝,还怀疑她和黑子哲也认识。 诚凛的队伍里两个人他报以百分之两百的关注,一个是旧友,他清楚有特殊之处的黑子,一个是练习赛中,实力刺激他的火神。 因此黄濑没有放过黑子冲这个隐藏面貌的少女微笑的一幕。 笠松发现被摁在他旁边座椅坐下的黄濑仍不安分,视线没跟着一同回位,很是无奈,说道:“你这一脸气呼呼不服,像是被抛弃的忿忿不平的模样怎么回事?” “人家没有义务搭理你吧。” 黄濑当下哪听得客观中立的话,他炸毛,噘着嘴:“她的态度也太气人了,我可是看在小黑子和她互动的份上才和她搭话诶。” 话音内外竟然有“本大爷都这般屈尊降贵了,她竟然不识抬举”的意味。 笠松扶额,“你真是被你的粉丝们宠坏了。” 黄濑知道笠松说得是实话,他口口声声是那少女不懂礼仪,但内心不肯承认,恼怒的真实原因是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魅力无往不利。 他当然不是认定所有女生都应该喜欢他,但他从来没有遇到冷淡对他,甚至嫌弃,唯恐和他沾染的人。 从来没有。 黄濑凉太从小就是一个好看的孩子,带到外面都会有人说可以做童星的程度。本来就已经有人宣称“好颜就是一切”,如果相貌带来的便利还不够,那他什么都能做到,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的才能也能轻而易举击败另一波不吃他颜的人。 所以这怎么输,就问这样的人何曾受过冷遇。 “不行,我不能善罢甘休!”黄濑蹿腾得站起,斗志昂扬。 他的魅力被打击了,他不舒服、不高兴,但同时一股子好胜心凭空油然而生。 笠松见黄濑握拳又欲卷土重来找茬就头疼,他伸手意图阻拦,然而黄濑行动力超强,话丢下还没落地同步就昂首挺胸向戴帽子的少女走去。 我不是瞎子,一个“人形灯泡”锲而不舍,还未向我靠近就已被我发现。 我没动弹,只轻飘飘用余光觑了他一眼,纵使帅哥也越发行迹可疑。 越看越觉得他像杀猪盘,杀猪盘在得逞之前不都提供诱饵吗? 我绷紧下巴,正襟危坐,打定主意他无论如何怎么搭话,我绝计不会吭声,把冷漠贯彻到底。 这一招很好用,以前有骗子在路上找我借五元说回家路费,我就是这么做的。 黄濑这么大个人都杵在跟前了,少女硬是一个眼神都没有,黄濑心觉“果然是个难搞的人”——正常人不可能不看一眼吧。 他故意抬高了声音,语调夸张,“你是不是认识小黑子,黑子哲也啊,我可是小黑子国中时期最好的朋友!” 黄濑来的路上就机智地思考,联想唯一让她有所动静的人,他果断祭出【黑子哲也最好朋友】这一头衔。 这个说法在诚凛已经被黑子亲自反驳,但黄濑此刻用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他这么说,她果然有了反应。 我转身把身子偏向他,惊奇地问:“你也认识黑子?” 我的声音透着意外,看他完全不一样了,如同乍然被告知游戏里一个路人npc忽而有正式身份,是关键人物。 “没想到黑子最好的朋友是这样的啊。”我有点不信,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可疑而且意图不轨的男生,竟然和黑子是“最好的朋友”?! 黑子,低调内敛,这并不是说他不好,像一块光华温润的宝石,看着不显,坚韧的风骨藏在淡漠克制的表层下。而这个“最好的朋友”和他完全是不搭调、不相干的两种截然相反的类型。 我怀疑的目光没有收回。 而我看嫌疑人的眼神自然也让黄濑接收到了,且不满加重了,他本是带着情绪来得。 而黄濑也从不是乖觉的性子。国中时期,赤司评价他是有一些任性在身上的,表现在没有达到目标得分数会在地上耍赖。 球队的经理桃井也常拿他没办法,劝他成熟一点。 归根到底,什么都能很快学会并且贯通的才能,黄濑某种层面是有傲慢的资本的,他不用考虑别人的想法。 在诚凛,他也压根没有顾及身处在诚凛,而黑子的队友都在,就堂而皇之撒娇央求黑子转学去海常。 所以,当一个不够成熟稳重,又兼具肆意妄为的人在心里不爽快时便自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恶作剧。 在我回身面向他时,和我一起动作的是他也伸出手,态度悠然随意却精准地碰落我的帽子。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啦。” 黄濑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嘴角欠欠地勾起,好心情看着少女遮住眉眼的帽子轻飘飘,如一片落叶,跨过栏杆,飘落于看台下方。 她努力伸长了手也没有够到,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眼睁睁看着它和她的指尖擦肩而过。 “咻——”黄濑吹了一声口哨,他笑容扩大,志得意满笑得嚣张,无论怎么看都是个英俊的混蛋,“我原谅你了,等会我下去帮你捡——” 高中生的男生总是会因为一些无聊的把戏恢复情绪。黄濑算是其中有分寸的一部分,加上没什么人和他真正计较过,所以他总能把事情抹平。 但这一次遇到的是我。 我讨厌熊孩子! 我几乎立刻暴怒,“你是不是有病!”,当即揪住了他的领带。 从领带处传来向下拽的拖拽感,黄濑下意识低下头,想哂笑不自量力的小矮子,却措手不及对视上了少女漆黑如墨的瞳眸,里面燃烧着怒气,他微微一怔,戏谑的玩笑话停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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