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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别生气了”卫明芮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身子,怯懦地劝:“其实也不一定是二嫂” “怎么不一定?!”卫明溪双目圆睁,“人都跑去积玉阁哭了,不是她还有谁?简直是悍妇行为!此事若传出去,旁人只会笑话咱们侯府刻薄,连个做客的女眷都容不下!” 卫明锐低声软语又劝了几句,待卫明溪怒气稍缓,才慢悠悠转了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大姐姐,你说二哥哥心里到底看不看重二嫂嫂?” “若说不看重,他这几日搬离了书房,宿回了积玉阁;可若说看重,前几日又有人瞧见,二哥哥陪着公主殿下在山上骑马游玩呢。” 卫明溪一愣,瞬间来了兴致:“此话当真?可瞧真切了?” “倒不是我亲眼瞧见的,我也是听别人说。”卫明芮脸上挂着平日那样怯懦又讨好的笑容:“可二哥哥的‘烧云’、公主殿下的‘凝霜’,两匹骏马皆是京中少见的神驹,想来应当,应当不会看错吧。” 卫明溪眼底亮起一抹兴奋的光,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随手将手中未吃完的糕点丢回碟中,利落起身:“不吃了,走。” 卫明芮连忙抬头:“大姐姐要去哪,今日还去胭脂铺吗?” “去什么胭脂铺,”卫明溪笑得张扬,眼底藏着戏谑,“这般有意思的事,光你我知晓怎么够?走,咱们上积玉阁,说给咱们那位好嫂嫂听听!” 卫明溪和卫明芮到达积玉阁时,正好撞见于知意来和云疏月道别。 相隔数步,听不清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只能见到于知意拭去眼角的泪,肩头微垂,那样子有些伤心。 这一幕落在卫明溪眼中,方才缓和的火气再度翻涌而上,她当即快步走到于知意身前,朝着云疏月讥讽道:“二嫂嫂好大架子啊,把人逼走了还不算,临走还要来人跟前特意刁难一番。就不知道你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二哥和母亲清不清楚?” 云疏月被这番话说得愣住,心底只觉荒谬。 她,仗谁的势?卫明溪确定说得不是她自己吗? 于知意也有些懵,泪眼婆娑地道:“明溪妹妹怎么来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能有什么误会的,我又不是瞎了。”卫明溪往于知意身前又跨了一步,下巴高高扬起,“知意姐你别怕,既然我在这儿,便没人能让你委屈。” 于知意慌忙解释:“不是明溪妹妹,你弄错了,疏月表姐她没有为难过” “行了!”不等于知意话说完,卫明溪便高声打断她,“知意姐你性子软,又涉世未深,自是不善于争辩,你的委屈和难处我全明白。” 她挑衅地望向云疏月:“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知意姐想在侯府住多久,便能住多久。这侯府到底是姓卫的,轮不上一个外人来管。” 于知意急得脸都白了:“不是明溪妹妹,是我自己要回去的” 她手足无措地解释了半晌,卫明溪根本没听进去一句。 云疏月摆了摆手,“知意,不必多言,你先回去吧。” “可是表姐” “无妨,这是卫家之事,与你无关,不必牵扯其中。” 于知意为难地看了看卫明溪,又看了看云疏月,只得叹着气,捏了帕子离开了。 “好一句卫家之事,”卫明溪冷笑,“这侯府里有人还没拿主母牌子,当家管人的款儿倒是摆得不错。” 云疏月神情淡淡:“大小姐今日来,是为于姑娘出头的?” “谁说我是替她出头了?”卫明溪神情倨傲,“我就是随便逛逛,遇见了不平的事,替她说两句公道话。” “明芮,你说,我今日是特意来帮她出头的吗?” 卫明芮身子微微一颤,怯生生地垂着头,小声地道:“不是” 卫明溪露出满意神色:“二嫂嫂听清了?这回怕是不能如你所愿,去二哥面前告状,说我刻意为难你了。” 云疏月面色始终平静,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烦躁。 卫珩还让她把卫明溪当自家妹妹管教,她哪里敢管。 这尚且没管过呢,就敢来蹬鼻子上脸、颠倒黑白地挑衅了,若真稍加管束,还不知道这位骄纵的嫡女要闹成什么样。 云疏月:“公道讨完了?于姑娘已经走了,大小姐请回吧。” 云疏月抬脚想往院子里走,卫明溪却拦住她:“二嫂嫂着什么急,我还有话要说呢。” 云疏月静静看着她,不晓得她又要作什么妖。 “我二哥哥在里头吗?” 她当然知道卫珩今日当值,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云疏月:“不在。” 卫明溪故作恍然:“也是,二哥如今官职在身,日日公务缠身,可不比从前闲散自在。升迁是好事,忙碌些也是应当的,二嫂嫂可千万莫要同他生了芥蒂。” 云疏月懒得听她那些弯弯绕绕,语气有些冷硬:“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明溪笑意愈发深长,“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二嫂嫂几句罢了。” “二哥前几日陪同柔嘉公主策马巡游,二嫂难道半点风声都没听过吗?” 云疏月微微一怔。 她确实未曾听过。 细细想来,唯有她和卫珩同居一室那一夜。卫珩回来得格外晚,问他去向时,他只说差事忙,神色还有些闪躲。 见她失神发愣,卫明溪心底快意更甚,“二嫂也不必多想。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二哥如今身居要职,与她往来,不过是朝堂人情世故罢了。” 她刻意放缓语速,假意宽宥:“二嫂心里应该拎得清分寸,我二哥哥生来耀眼,性情不羁,从前如此,往后亦是如此。他这般人物,注定不可能是谁一人的夫君,也绝不会囿于后宅,只守着一位妻子度日。” “你今日能逼走一个于知意,来日难道还敢为难柔嘉公主?咱们侯府,可没有这般底气。” “我今日好心提醒,是盼二嫂活得通透些,莫要钻儿女情长的牛角尖。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二少夫人,少做这些小家子气的事,免得徒落人口实,惹人耻笑。” 卫明溪说完,随手拽过一旁微微发愣的卫明芮,昂首挺胸,步履张扬地转身离去。 云疏月立在原地,却久久没有抬步。 作者有话说: 无 面馆“真是好巧 这日卫珩下值归府,进了积玉阁,却没有如往常那样见到云疏月的身影。 晚翠将温热的晚膳一一布摆整齐,垂手在一旁静静伺候。 卫珩拿起筷子等了一等,又复放下,终是耐不住问道:“你主子人呢?” 晚翠:“奴婢不知道。” 卫珩挑眉:“你主子你不知道?你这贴身丫鬟怎么当的。” 晚翠:“少夫人不让人跟着,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敢多问呢。” 卫珩抬眸,定定看了一会儿晚翠。 他嗤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看你们夫人给惯的,一个小丫头,也敢跟爷在这打太极,阴阳推脱。” “说吧,今几个爷不在,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晚翠眼里终于有了点动容,她抿了抿唇,“奴婢真的不知道。” “还瞒?”卫珩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声线冷了几分,“爷好生问你,你偏要拿乔。真当爷不会处置你?” 晚翠当即屈膝跪下:“二爷,奴婢不敢今早大小姐和于家表姑娘都来过积玉阁,奴婢当时被少夫人支使做活去了,并不知道三人谈论了些什么。” “少夫人回来时候,神情不太对,奴婢问不出来,她也不许奴婢跟着。她午时便出门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晚翠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一般说道:“二爷恕罪,奴婢大胆猜测,或许是大小姐和少夫人发生了口角。” 卫珩周身气息骤然一冷。 此刻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朝春华亭走去。 春华亭内,卫明溪慵懒倚在窗边软榻上,一名侍女屈膝跪在脚踏上,小心翼翼替她修剪指甲。 卫明芮在旁边,替她用扇子扇着风,一边给她说些琐碎小事。 卫明溪眉眼尽是闲适,早晨云疏月那副失神落寞的模样,着实让她心头畅快了整整一日。 连卫珩进了屋子,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卫明芮停下了扇子,怯怯喊了一声:“二哥哥。” “回你的芳芷院去,”卫珩冷冷的撇了卫明芮一眼,“这里没你的事。” 卫明芮看了看卫珩,又看了看卫明溪,有些犹豫,明显是还不想走。 “听不见我的话?”卫珩的声音更冷,裹挟威压。 卫明芮哆嗦了一下,放下扇子,慌忙离开了。 “二哥哥凶她作甚?”卫明溪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你今日回来得倒是早——” 话未说完,便被卫珩冷硬打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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