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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么样?”隐章垂着头,声音哽咽,“如今我该出的丑也出尽了,你还嫌作践得不够吗?” “作践?”萧彻冷笑,捏住她的下巴,“这就叫作践你了?我问你,你为何将那破木匣子藏在桥洞里?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去那里怀念你?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是不是吃准了我是个贱骨头,离不得你?” 隐章心累到连反驳都觉得多余,“你觉得是就是吧。” 萧彻猛地抬起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凳,他撑着墙,胸口剧烈起伏,“你做梦吧,我好得很。这东西是下人洒扫时发现的。” “你一向看不上我,想必那宅子你也不会再踏足了。既然如此,你的东西再留在里面就不合适了。我这次来,索性一并带着还给你。”萧彻咬牙,“里面还有你不少衣物用具,你找人快些收拾走。” 隐章心口钝钝地抽痛,方才那药的劲儿好像过去了,可她仍是麻木地伸手去摸解毒丸,想着再剥一颗出来吃。 边笨拙地抠着,边哑着嗓子谢他,“多谢王爷费心。王爷看着处置便好,扔了烧了都成。” 萧彻忍无可忍,再度抬手打掉那药。隐章被打得手一缩,似是痛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萧彻盯着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发出声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吃那种药?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不管什么乌七八糟的药都有?” 隐章只是一味地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她心中恼恨,要不是吃了那种害人的药,她方才怎么会失控成那个样子? 她哭得那样委屈,萧彻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伸出手去。 不行。 他这次来是讨债的。 她自小颠沛流离,过得不好,可怜。 那他呢,他就不可怜吗? 他掏出一颗心待她,只恨自己给得不够多不够好。 可她是如何待他的? 她吃药,杀了他的骨肉,把自己的身子糟践成这个样子。 她生生剜出他的心,扔在地上践踏。 萧彻自从知道真相,心就凉透了。自己在她眼里,原来是那样不堪的人,一个只贪图床榻之欢的淫虫。 他低下头,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顾隐章,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往后可怎么过呢?” 他往前逼了两步,声音轻得像在耳语,“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动作,继续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欠我什么?” 隐章摇头,“不问。” “问!”他冷声呵斥。 天黑透了,他声音冷厉得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隐章瑟缩了一下,忍着泪颤声问他,“我欠你什么?” “你欠我一辈子。你害我断子绝孙,这辈子我绝不饶你。” “我没有。”这么重的罪名,隐章不能认,她忍着惧怕反驳他,“我只给自己吃了药,没给你吃。况且你不是有了别人吗?七十二个呢,说不准早就有人怀上了。” 这话一出口,她心中如何能不酸苦?终究没忍住,很响亮地抽泣了一声。 明明一切都如她所料,步步都在她算计之中。可心口为何会这么痛? 隐章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是后悔的。她该留在他身边的,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说不定过两年,她就没这么喜欢他了。到那时候,他再有别人,她心里兴许就不会这么疼。 黑夜里,窄小的值房里,只听见她的哭声。 她哭得那样伤心,声音像生了翅膀,在窄小的屋子里撞来撞去,最后变成利刃,一刀刀将他凌迟。 萧彻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隐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隐章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哭都忘了,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了。 她心疼,想上去拦住他。 她也害怕,脚软得动不了。 萧彻打着打着突然笑了,他撩开袍角,挨着隐章坐在地上,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赢了,你又赢了。”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说着说着,忽然一口咬在隐章脖颈上。 用足了力气,毫不留情。 隐章吃痛,拼命推他,他才松口。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脖颈上深深的齿痕,哑声道:“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隐章捂着自己被咬疼的肩膀,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就这么恨我吗?”那般折辱还不算,竟然这样用力咬她。 “是,就这么恨你。”萧彻吻上去,“恨不能吃了你,将你吞进肚子里,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他抱住她,将她的头按紧在颈侧,不停亲吻她的额角。闭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认栽。没有别的女人。我试过了,我对着别人根本不行。” “她们明明那么美,又听话。可我一想到要和她们躺在一处,做和你做过的那些事,我就……觉得脏,我就恶心,想吐。” “顾隐章,怎么办?”他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我完了,闭上眼是你,睁开眼也是你。我离不开你了,我半夜跑去桥洞里睡硬竹榻,像丧家之犬一般,可还是想你……你闹来闹去,将我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满意了吗?” “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欠了你什么?让你这一世这样折磨我?” 隐章呆呆地望着他,“你不是说你吃药了?”方才那药很厉害的,都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萧彻从怀里摸出药丸捏碎蜡壳往嘴里一丢,吃给她看,“骗你的,消食丸。你身子不好,我怎么会给你用那种药?” 他说着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恨意来得汹涌,他凑过去张口咬她脸颊,咬完亲了一下,“我在你心里就那般龌龊狠心?” 隐章的脸烫得要烧起来,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白玉颈都跟着泛了粉,几乎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想回应他方才那些话,想说她也想他,想得吃不好睡不好。可自己方才那么没出息,丢人丢到了家,又怕他笑话自己。 萧彻坐在地上换了个姿势,将她的腿抬起来搁到自己膝上,将她完完整整地圈住了。 手无意间碰到一处,察觉异样,他喉结滚了滚,清了清嗓子,“你也是想我的,对不对?”不然不能反应这么大。 萧彻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笑她,“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如此。你以前,可很少这样。” 他指腹揉她耳廓,“上回你买小宅子那天,倒有过这么一回。那时我就有些惊讶。今日倒是比那回更厉害了。” 他声音里压着坏,“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听了我和别人的事,你才这么来劲的?” “顾隐章,真是人不可貌相。” “才不是呢!”隐章恼羞成怒,抬手推他,可推到一半,手却攥住了他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哭道:“我就是想你。” “我天天都想你……有一回,我骑着珍珠就出了城,想不顾一切回幽州找你。” “八月十九那天,听到你有了别人,我心都要疼碎了。你来得那日,我一早起来,换了好几身衣裳……可你一眼也没看我。” 萧彻亲她委屈嘟起的红唇,“看了。你穿了墨绿的袄裙,领口压着黛蓝窄边。苍绿的腰封束着腰,细得我一手就能掐住。” 他手滑到她腰间抚摸着,皱眉道:“独孤侃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让你瘦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偷偷把药倒了?”他脸色难看,“听说饭也不肯好好吃?你想干什么?” 他这么一说,隐章肩膀不自觉缩了一下,怯怯地抬头看他,“我吃避子药……你真的不介意吗?” 作者有话说: 无 74、“转过来,亲我” 我说 “介意。”萧彻说得异常平静,平静到让隐章脊背发凉。 他拥着她,唇瓣覆上她潮湿的眼睑,吻得轻柔,近乎呢喃道:“我恨不能掐死你。” “所以,隐章,乖乖听独孤侃的话,好好用饭,按时吃药。把身子养好,别让我担心。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可是,以后我都生不了了,你怎么办呀?” “如今才想到我怎么办,是不是太晚了?” “对不起。”她声音闷在他的怀里。 萧彻下巴抵在她头顶,“会好的。独孤侃并非浪得虚名,你只需听他的话即可。孩子的事不急,总会有的。” “可是……我吃了好多回,有时你要的太多太久,我怕有意外,还会多吃两颗。” 萧彻僵住了,瞳孔微微缩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已变成了狰狞的红色,“知道了,没事,别怕,有独孤侃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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