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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抬了一大箱子的玉石,笑道:“都是我娘家矿上送来的,不值什么银子,只是听说你四处寻墨色绿色的玉,想着兴许你喜欢,就顺道带来了。你看看可有合适能用的,若没有,我再去找。” 隐章被她的大手笔吓到了,不由抬眼看向萧彻。 萧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夫人不是外人,给了只管收下便是。” 在路上走到还没新鲜够那箱子玉,她盘腿坐在地毡上,拿着一块墨色的看了半日,献宝似的凑到萧彻面前,“你看,这里头的纹路像不像蝴蝶?” 萧彻正闭着眼打瞌睡,闻言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漫不经心道:“还真是。” 隐章嫌他应得敷衍,将玉放进匣子,起身挤进他的怀里,不满道:“你都没有认真看。” 萧彻顺势扶住她的腰,很是无奈,“你问过我好多回了,我也看过好多回了。这块里面是蝴蝶,墨绿那块里面有月亮,还有块豆青的里头是远山含黛。” 隐章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你喜欢吗?” 萧彻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面上端着,“一般般吧。” 隐章在他腿上晃来晃去,不依不饶的,“不对,重新说,你要说你很喜欢。” “哪有逼着人说喜欢的?”萧彻似是被她缠得受不了,求饶道:“我喜欢,行了吧?” 隐章这才满意,松开他的脖子就要下去。 萧彻手臂一收,把人圈住了,“让你走了吗?” 隐章觉得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她,她下意识挪了挪,“这么坐着不舒服,而且我还没挑完呢。” 萧彻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目光落在别处,“别动,就这么坐一会儿。” 隐章起初没明白他怎么了,见他别着脸,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然后不知怎地,脑海中就响起了灵熙当初向她传授的经验之谈。 她懵懵地眨了两下眼睛,扒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底下瞅。 萧彻反应极快,一把将她的脑袋扳了回来,声音有些发紧:“老实点,往哪儿看呢?” 隐章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半天合不上。 她目瞪口呆,下意识又挪了一下屁股,嘴比脑子快,“让我摸摸。” 说完就愣住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后,她手忙脚乱地要从他怀里逃出去,语无伦次道:“我什么也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装什么呢可他却觉得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天,隐章靠在萧彻怀里,鬓发散乱,衣衫微皱,身子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因为一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萧彻翻来覆去地折腾,车壁上,软垫上……她从来不知道这档子事竟然有如此多的花样。 更令人难堪的是,萧彻始终穿戴整齐,腰带都没松过。或是慢条斯理一寸寸地磨,或是突然发狠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 隐章眼泪流了又流,上下失守,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死死咬唇忍着。偶尔鼻息重了那么一瞬,便如惊弓之鸟般浑身一僵,怕被车厢外的人听去一分半点。 可他那样坏,不肯轻易放过她,越是见她怕,越是要故意作弄。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隐去前,马车终于进了城。街市上人声嘈杂,烟火气扑面而来。隐章被这动静吓得一抖,惊醒过来。 她一路如坠云雾昏昏沉沉,连何时变了道都不曾察觉,“不住驿站吗?” “腊月二十九了,我们在城里过完年再赶路。” 马车停稳了,萧彻拿过一旁的斗篷,将她从头到尾包裹严实,拦腰打横抱起。 周围全是人,还有几个孩子追着跑来跑去,笑声清脆。隐章脸上瞬间烧起来,一头将脸扎进他怀里,藏得严严实实。 萧彻抱着她边往里走,边问林原:“热水可备好了?” “回郎君,备好了。” “一个时辰后去客来居用饭,要个临街靠窗的雅间,多上些当地特色的吃食。” 林原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门被推开又合上,门外喧嚣瞬间远去。屋里烧着炭,暖烘烘的,静得只剩下炭盆噼啪轻响。 隐章这才抬头,露出一张嫣红未退的脸,嘟囔道:“我不吃饭,我要睡了。” 萧彻没应声,兀自伸手解她皱成一团的衣裳。隐章吓得一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哑着嗓子求他:“不要了,我会死的。” 萧彻绕过屏风走到里间,浴桶里冒着袅袅的白汽,他试了试水温,将她放在凳子上,轻哄道:“乖,不动你,给你洗洗。” 隐章攥住领口往后躲:“你出去,叫听雪来,我不要你帮。” 萧彻的手顿在半空,语气慢悠悠的,“你确定要听雪来?” 隐章猛然反应了过来,她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的,从颈侧一直蔓延到最深处,遮都遮不住。 不行,不能让听雪看见。 她耳朵烧得通红,垂下眼,声音闷闷的,“那你只能洗,不能动我。”她此时只恨自己没力气,一个人洗不了。 萧彻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拨开她攥着领口的手,不急不忙解她的扣子,“放心。” 隐章不放心,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他再次言而无信。直到热水漫过肩膀时,才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靠在桶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皮越来越沉,竟是很快睡了过去。 萧彻稳稳托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洗得仔细又轻缓。 被热水一泡,指痕和牙印越发扎眼,青青紫紫淤在细白的肌肤上,横一道竖一道的,触目惊心。 萧彻拿着帕子,突然有些不敢碰了。方才在车里,他患了失心疯,没顾上收着力道,不知轻重地折腾她。难怪她累成这样。 隐章醒来时,迷迷糊糊先闻见一阵香气,被炭火的暖意裹着,一丝丝钻进鼻子里。 她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萧彻正抱着她,慢条斯理地替她烘着头发。热气烘得她头皮暖洋洋的,格外舒适。头发已经快干透了,发丝蓬松地垂在他臂弯间。也不晓得他烘了多久,竟一点也没吵醒她,从头到尾浑然不觉。 一旁的炭炉上架着两只小炖盅,盖子都半掩着,正咕咕冒着热气。 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这是哪里?” “客来居。”萧彻下巴往炖盅的方向抬了抬,“花胶炖奶和桂圆乌鸡汤,想喝哪个?” 隐章摇头,“没胃口,都不想喝。” 萧彻探身舀了几勺花胶炖奶,用瓷勺轻轻搅了搅,吹凉递到她嘴边,“那就先喝这个,甜的,润润嗓子。” 隐章还没太醒透,勺子碰到嘴唇时下意识蹙了一下眉头,但喝了两三口后,热乎乎的甜汤甜而不腻,她眉头渐渐舒缓下来,像是终于有了知觉,知道饿知道渴了,“还要。” 萧彻又盛了小半碗,慢慢喂她喝下,“好些了吗,让他们上菜好不好?” “想吃牛肉面。” 说是想吃牛肉面,可等菜送上来后,她却再顾不上了。 隐章看着甜胚子和杏皮水,惊喜地看着萧彻:“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然后又惊呼道:“还有奶汤锅子鱼!” 萧彻替她斟了半碗杏皮水,推到她面前,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都是当地特色,让掌柜的随便上的。你若是喜欢就多吃些。” 随便上的当地特色?这也太巧了。 隐章一样一样尝过去,眉心渐渐拧成了一团。味道也是对的,和她记忆里多少有些不同,有的偏咸了些,有的香料不太一样,可大致是对的。毕竟十几年没吃过了,舌头记岔了也是有的。 她放下筷子,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可能呢? 她抬头开始打量这间小小的雅间,方才没注意,此时仔细一瞧,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熟悉得令她心慌。 她站起身来四处转悠着,走到北边那面墙前蹲了下来,盯着空荡荡的墙角看了很久。 那里,似乎应该有个乌木的柜子,雕着缠枝莲纹,不高,刚好够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蜷着身子躲在里面。 她站起身来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子,冬夜的冷风吹进来,她顾不得冷,往街对面瞧去。 暮色里,一座汉白玉的牌坊静静立着,被沿街的灯笼照着,泛着暖黄的光。 牌坊上四个大字,楷书阴刻,笔力沉雄——北陲锁钥。 风灌进窗子,吹得她发丝飞起。隐章慢慢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萧彻,“这是沙州城吗?” 萧彻缓步走到她身前,将厚实的斗篷给她披好,拢紧领口,戴好兜帽,然后双臂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带着她一起往窗外看去。 他声音低低的,贴着她耳侧的兜帽响起:“带你回家过年,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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