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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发闷:“好。” 街角的灯笼底下,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在跺脚大哭,脸蛋冻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她爹娘蹲在一旁,一个举着糖葫芦哄,一个拿帕子给她擦脸。可小姑娘犟得很,扭着身子不依不饶的,头顶两个小揪揪随着她跺脚一蹦一蹦的,像两只调皮的小麻雀。 萧彻忍不住笑了下,“难怪你那么犟。” 隐章一愣:“什么?” 萧彻指着楼下嗷嗷大哭的小女孩,“楼下那个,犟起来和你一模一样。” 只是小女孩犟在明面上,她犟在骨子里。再难受也不肯轻易说出口,被他逼到落泪也要咬唇忍着。所以他便总想将她揉碎了摇散了,逼得她再也无法在他勉强硬撑假装。 隐章顺着看过去,笑了下,“不是的,我小时候都是一个人玩。他们很忙,顾不上我。”她才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哭,会被骂不懂事的。 萧彻心一揪一揪得疼起来,“三四岁也一个人玩?过年这样的日子,也一个人玩?” “过年正是最忙的时候,我娘要置办年货忙着祭祀,我爹要应酬要喝酒,一屋子人进进出出的,哪有空理我。” 她记事很早,有时说起小时候的事,顾宝钿不止一次埋怨她记仇。可她不是特意记住的,也没想着要跟谁秋后算账。她也不想记住,最好一下子全忘了,可就是忘不了,她有什么法子? 好的忘不了,坏的也忘不了。可好的太少太少,坏的又那样多,就显得她很记仇。 萧彻大费周章地带她回沙州过年,她感激他的用心。可她对这里,其实没有半点眷恋。 她讨厌这里,在这里她蜷在柜子里不敢吭声,在这里哭了会被骂丧门星,在这里偶尔高兴了忍不住撒娇时会被呵斥……那样的卑微惊惧,无能为力,每次想起,她都会难受到恶心想吐。 在凉州安顿下来后,大哥覃兆年不止一次说要带她回来看看,她都不肯。 这里是她还没长好就结了疤的旧伤,看着像是愈合了,其实里头还是溃烂的,轻轻一碰就会流出脓液。 沙州城灭,所有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死了。在她还没学会什么是恨什么是苦时,就消失不见了。 她也哭过,为那些逝去的人难过,可哭着哭着就觉得自己好虚伪,眼泪戛然而止。装什么呢,你压根没那么伤心。 她没有办法恨,也爱不起来,连伤心痛哭都做不到。 她不肯回来,却被困在了这里,无法解脱。这里明明干旱的要命,可在她的梦里永远都在下雨,湿哒哒雾蒙蒙的,将她淋湿一回又一回。 如今真真切切地站在小时候扒过无数次的窗台,依然像隔着一层雾,恍恍惚惚的,像在梦里没醒过来。 开着窗户,屋里的热气很快就跑干净了,可隐章并不觉得冷。斗篷很厚,萧彻的怀抱也很暖。 隐章回身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赖了一会儿,仰起头看他:“你吃饱了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萧彻低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笑吟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地碎掉。 她明明就站在眼前,就在自己怀里,可他却觉得离她很远很远。稍一晃神,她就要不见了。 “我做错了吗?”萧彻低头抵住她的额,声音低低的,“该先和你商量过再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磨人萧彻语气有 毕竟经历过灭城之祸,又过去了十几年,如今的沙州城变了许多。再加上天黑,隐章绕了好几段冤枉路,才找到以前的家。 房子明显翻修过了,记忆中那面青砖老墙,如今重新粉过,在夜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旧木门也换了新的,刷了油亮亮的黑漆。门上贴着春联,两盏大红灯笼垂下来,院子里欢声笑语一阵接着一阵。 隐章牵着萧彻的手站在门前,不由出了神。十几年前,这道门里也是这样过年的。也是灯笼通红,也是笑语盈门。 她守在灶边,等着锅里新炸的丸子和麻花。出锅后,顾宝钿会给她装小半碗,她便端着去寻个不碍事的门槛坐着吃。 一个路过的邻居打量了他们两眼,问:“你们找谁?” 隐章回过神来,摇摇头说:“外地来的,走错路了,这就走。” 走出巷子后,隐章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萧彻一直没说话。 她转过身,两只手都牵住他,倒着往前走,仰头看着他笑,“为什么不说话?” 萧彻犹豫了下,似是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你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吗?” 他表情好古怪,好像她小时候过得凄惨无比似的,满眼小心。 隐章扑哧笑了,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想什么呢?他们只是不大喜欢我罢了。我好歹是亲生的,也不会动不动就打骂。” “再说了,那时候家里铺子生意好着呢,不缺吃不缺穿的。我时时都有零嘴吃。每年入冬,我娘都会给我做新棉衣棉鞋。小时候我不会吃鱼,每次吃鱼,我娘都会把刺一根根挑干净了才搁我碗里。我这样的,爹能养家,娘能顾家,其实过得已经比大多数人好了。” 说到最后,声音轻下去,笑意还挂在嘴角,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里,“我要是记性差一点就好了。”心思粗一点就好了。 却忽然重新笑起来,一把拽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沙州城南,靠近城墙处有条小河,如今天寒地冻的,河床早就干了,裂纹一道一道的,踩上去嘎吱嘎吱脆响。 隐章顺着石拱桥旁的石阶往下走,弯腰钻进桥底下拱形的桥洞,转身招呼萧彻:“进来啊。” 桥洞不大,萧彻弯着腰进来也站不住,只能蹲着,显得有些局促。 隐章语气带着笑:“我小时候经常躲在里面玩,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拉着他的手去摸洞壁上歪歪扭扭的划痕,“摸到没?都是我刻的,那时还不认得字,画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假装在写诗作画。” 萧彻一笔一笔摸过去,仿佛看见了一个蹲在石洞里的小姑娘,小小的,攥着尖尖的石头,认认真真在上面刻下这些只有她自己懂的诗画。 “夏天这底下特别凉快,我一待就是大半天。家里有时候会出来找我,我就坐在这里不吭声,等他们走远了,才敢继续动。” 萧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风从桥洞口灌进来,冷飕飕的,他侧身挡住,包着她的手捂着,“太冷了,回吧,明日出太阳再来。” 隐章:“明日就不来了,我带你去旁的地方。” 回到客栈,洗漱后上了榻,萧彻把隐章整个搂进怀里,手不停地摩挲着她,又把她冰凉的脚拢到腿间暖着,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是我不好,不该在外头待这么久的。” 他身上热,像个火炉似的。隐章拼命往他怀里挤,手脚都往他身上贴,“暖暖就好了。” 萧彻被她蹭得嘶了一声,手上渐渐重起来,他低头,顺着她得额角往下寻,一下一下难耐地亲她。 隐章偏头躲开,不乐意了,“你老是这样。” 她手伸下去,“我不管,我也要摸你。” “你又不累了?”萧彻捉住她的手,用胳膊夹住,“不许闹了,睡觉。” “是你先闹的。” 隐章动来动去不肯消停,萧彻被她拱得呼吸都乱了,一个翻身将她压住,一只手抓住她两只腕子压在头顶,威胁道:“看来在马车上,我还是没伺候好。你如今这样,是想让我再卖力些的意思,是吗?” 隐章硬撑着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肯让,“反正我要摸回来,我也要将你看光。” 萧彻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笑,“你知道的,我不行,不行的男人会自卑的,不能让你看。” “骗人,你明明可以。” 萧彻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笑够了才抬起头来看她,“你小,不懂,那不意味着行。蓁蓁,你的壮元春可得快点做出来。我着急等着治病呢。” 他虎着脸,一本正经的,“很急。” 隐章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壮元春?” “自然是你告诉我的。”萧彻侧身躺下,将她揽在怀里抱好,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来回逗弄,“你担心得很有必要。你的酒若是迟迟酿不出来,我怕是真要变扭曲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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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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