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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臂弯孔武有力,紧紧桎梏在我身后。 许是·····太久没有如此亲昵相对,我忍不住往后推,却抵在浴桶的边缘。 躲什么? 他颔首低问,灼灼热息洒在我的面门上,我不由得一颤,双膝竟软了几分。 羞赧间,他不退反进,炙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绢布,贴在那片丰盈之上。 霎时间,我感觉到彼此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狭小的浴室盛不下浓浓春情,我又羞又窘,可心中却止不住期待更多。 口齿相依,耳鬓厮磨······ 曾几何时,那些亲昵的记忆隐隐开始复苏,这具经历过孕育与生产的身体比从前更加敏感。 潮热的气息中,我顺从地抬起头。 他眼底浓郁的情潮分明已铺天盖地,可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额头相抵,他的气息炙人。 乖···· 他勾了勾唇:让为夫替夫人更衣。 我定了定心神,片刻之后才找回几分理智。 他的掌心寸寸慢移,慢腾腾地替我套上干爽的衣衫。 被他抱回到船舱时,屋内静悄悄地,叶娘子与孩子都不在。 我让叶娘子带他去别间安歇了。 他拥着我并肩躺在榻上,我在才后知后觉,那张摇篮已经不知所踪了。 自从诞下孩子,我们似乎许久没有这样相拥而眠了。 久违的温情,令人难免沉醉。 虽然早已习惯了福船的摇曳,可被爱人用在怀中,肌肤相贴,还是难免意乱情迷。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忽而问起:你为何迟迟没有给孩子取名? 身后的齐颂这才悠悠开口:夫人承担了孕育之苦,取名这件事,理应听夫人的。 我一愣,心头滑过涓涓暖意。 忍不住转身与他四目相对:其实我已经有主意了! 我雀跃地道出心中所想:他既是冬月里涉水而来的孩子,乳名便唤作冬郎,至于····大名。 感受到他眸光中的鼓励,我顿了顿,郑重其事道:齐济。 齐济,取共渡难关之意。 齐颂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尽是说不出的喜悦。 好。 三月初一,夜雨。 冬郎一日比一日可爱,每日两盅羊乳已然喂不饱他了,我听叶娘子的建议,又加了一罐,这小小人儿胃口可真是大。 白日里我悉心照料着他,才三个月的小孩儿,已然认得母亲、认得父亲、认得日日照料自己的叶嬷嬷。 只要我一招手,他就咯咯咯笑个不停,白嫩嫩的脸蛋,黑黝黝的瞳仁,实在是惹人疼爱。 齐颂上午要处理船务琐事,午饭后才得空,我们一家三口便同榻午眠,幸福的时光恍如流水。 今夜下了小雨,叶娘子担心冬郎受凉,便早早抱着他去了别间哄睡。 我见齐颂手里拿着海域图,便随后问他航程进度。 他漫不经心地将海域图扔到一旁的案几上:按照如今的航速,福船距离最后的目的地仍需一月。 届时,可爱的冬郎便可下船游览一番,自打他出生起,便一直飘在海上,届时登陆,一定非常惊讶。 我絮絮叨叨的与他闲谈,浑然不觉他越靠越近的脸庞。 直到鼻尖相抵,我才恍然红了脸。 这几个月朝夕相处,冬郎在的时候还好。 待二人独处时,他那深邃眼眸里满溢的柔情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每每耳边厮磨、衣带渐宽时,他却又总是·····悬崖勒马。 几番下来,我竟也被他撩拨的情潮翻涌,耐心尽失。 看出他又要后撤,我垂眸勾住他的袖口:夫···君··· 语调委婉、脉脉情深。 我不信他听不懂。 两团炙热的火苗一触即发,可齐颂却再一次狠心压下。 夫人,生育之苦,一次足矣。 颤颤不稳的声线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抬手抚了抚我的侧脸,语气像是安慰,也像讨饶。 待为夫想到万全之法,再弥补夫人,好不好? 四月初七,晴。 烈日炎炎,我们终于即将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历时一年有余,行程一万海里,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当我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陌生的陆地,远处的轮廓是陌生的、沉默的、苍老的。 高耸的崖壁被风蚀出一道道深痕,崖顶上覆着枯黄的草,几棵歪斜的树被海风吹得朝着一个方向生长,像是在漫长岁月里被拧成了同一个姿势。 更远处,我看见了一座尖顶。 那尖顶细瘦而陡峭,插向铅灰色的天空。它不像佛塔那样层层叠叠,也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东方楼阁。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根白色的针,刺穿了云层。 齐颂也盯着那尖顶看了很久。 我问他:那是什么? 他只是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轻声道:“那是教堂,是那边人的庙宇,尖尖的,直通他们的老天爷。” 我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冬郎,可肩膀却忍不住颤抖,这将是我毕竟难以忘记的时刻。 此时此刻的我,方才领略到齐颂的那句,地方宅院之外,自有无限风光。 我忍不住低下头,下巴抵着儿子温热的头顶。我的眼泪滴在他柔软的胎发上,一滴、两滴,无声无息。 冬郎。 我的声音轻如羽毛: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娘跟你说的——海的另一头。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明天会更新另一篇番外,是从齐颂的视角写的。 番外二齐颂的航海 麦月二十三,阴。 福船远征的,有妻如此,为夫欣慰之 至。 冬月初二,晴。 吾日日自查,药材、医女、产床、产后调养所需的膳食·······看着库房里准备妥当的待产之物,唯恐有所遗漏。 唉,今日失眠,忽而想起王大夫说过驼羊奶补中益气,强健筋骨,乃是产妇与孩童的最佳补品,过些日子福船靠岸,吾必亲自登岸购之。 冬月初四,晴。 吾妻颇通垂钓之术,每每落竿必有收获,齐某欣慰之,但,身怀六甲,多有不便,明日,还是得将她的鱼竿藏起来才是。 冬月初五,晴。 苍天在上,何至于此? 爱妻随我漂泊千里,如今孕有八月,只盼停船靠岸平安生产,为何偏不遂我愿? 妇人诞子本就险境重重,上苍若真有好生之德,为何不肯允我夫妻一份安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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