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凿石声从木门后传来,一下,一下,像心跳般平稳。玉溪蜷着右臂,灰白的蛛网纹已爬过腕骨,正沿着小臂内侧缓慢向上蔓延。他咬了一下舌尖,用痛楚驱散那股冰冷的眩晕感。
“疤脸!”他仰头朝斜道上方的黑暗喊道,“这底下有路,我先进去看看,你找路下来跟上。”
疤脸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回音:“你手那样了,别逞能。”
玉溪没有答话。他用左手推开那扇半朽的木门。门板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倾斜着倒向一侧,腾起一片灰尘。凿石声停了。玉溪侧身挤过门框,脚下是一条更窄的矿道,两侧岩壁上每隔数步就嵌着一块发光的磷矿石,幽绿的光将矿道照得如同水底。他压低呼吸,赤足踩在湿冷的碎石上,一步一步朝前走。
矿道拐了两个弯,前方豁然开朗。玉溪停住脚步。
那是一间低矮的石室,像一颗被掏空的心脏。四壁布满凿痕,地上散落着碎石与朽木。石室中央蹲着一道矮壮的身影——灰褐色的皮肤裹着尘土,一头乱蓬蓬的灰白短发,背对着玉溪,手里握着一柄短镐。他正低头凿着面前一块半嵌在岩壁里的矿石,动作缓慢而机械。
玉溪没有出声。他站在石室入口,目光扫过那道身影。矮人矿工,身形敦实,皮甲破旧,肩胛骨处的皮肉露在外面,上面叠着几道旧疤。他凿石的动作停了,但没有回头。矮人开口,声音粗哑低沉,像从喉管里挤出来的:“精灵。你身上带着哑金的味儿。”
玉溪的呼吸顿了一瞬:“你认得哑金?”
矮人放下短镐,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布着一层灰褐色的尘土,胡须纠结成团,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瞳孔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浊黄色。他盯着玉溪看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蜷在胸前的右手上——灰白的蛛网纹从指尖爬过腕骨,在幽绿的磷光下格外刺目。
“你摸了哑金原矿。”矮人站起来,他比玉溪矮一个头,但肩背厚实得像个石墩,声音更沉了,“摸了多久了?”
“约莫两个时辰。”
矮人骂了一句什么,是矮人语,声音里带着怒气。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玉溪的右手腕。那力道很大,粗糙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灰白的皮肤上,玉溪皱了一下眉,没有挣开。矮人低头看了看他腕上的蛛网纹,又翻过他的掌心,拇指按了按灰白的指节:“你运气好。这种哑金矿毒,寻常人碰了,一个时辰就该烂到骨头了。你撑了两个时辰还没黑到脉门——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毒。”
玉溪没有说话。矮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颈间,停在那条蕾丝颈饰上。他没有追问,松开玉溪的手:“你跟我来。”
他转身朝石室角落走去,那里堆着一捆朽烂的木料和一只破旧的铁箱。矮人蹲下来,掀开铁箱盖,翻出一个粗陶瓶,拔开瓶塞,倒了一撮暗红色的粉末在掌心。他走到石室一角,那里有一小洼从岩壁渗出的水,他将粉末混在水里搅了搅,端着那洼混浊的暗红色水走回来,递给玉溪:“喝了。”
“这是什么?”
“矮人矿工的土方子,能压住哑金毒的扩散。”矮人说,“不能根除,但能给你争取一夜的时间。”他看着玉溪,浊黄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你既然敢摸哑金,就该知道碰了这石头的人,要么矿石换命,要么拿命换矿石。”
玉溪接过那洼水,看了一眼混浊的暗红色水面,没有迟疑,仰头喝了下去。水又苦又涩,带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味道。他放下手,感觉那股冰冷麻木的触感从小臂上褪去了一些,像潮水退了一线。
“你是这矿上的?”玉溪问。
“以前是。”矮人蹲回那块嵌着哑金矿石的岩壁前,重新握起短镐,“现在——我是这片矿脉底下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他凿了一下石壁,碎屑飞溅。玉溪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块半嵌在岩壁里的哑金矿石上——灰扑扑的表面,在磷光下隐隐透出几道暗金色的纹路,与那具骸骨纸卷上描述的一模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矮人停了片刻:“巴洛。你呢?”
“玉溪。”
“玉溪。”矮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精灵的名字,像溪水一样。”他没有回头,“你想找哑金脉口?”
“你怎么知道?”
“你喝了我的药,还站在那里不走。”矮人说,“你要只是想活命,就该转身往地面跑,而不是站在这看一块哑金原矿。”他放下短镐,偏过头,“脉口在底下十二丈。我带的队伍当年走进去了,走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他顿了顿,“你要去,我告诉你路。但你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来。”
玉溪看着他的背影:“你告诉我路,我出来的时候,分你一半。”
矮人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精灵,你已经一半属于哑金了。”他指了指右侧一条更窄的通道,“走到底,有一道塌方的石缝,钻过去,底下就是你找的脉口。”
玉溪点了点头,转身朝那条通道走去。矮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精灵,你右手要是再变黑,别硬撑,回来找我。我还有别的土方子——不过要花钱。”
玉溪没有回头,抬手挥了一下。他没有告诉矮人,他颈间的蕾丝颈饰从方才起一直微微发烫——那根银丝,仿佛正在感知着什么东西。他走进那条更窄的通道,幽绿的光从身后渐渐褪去,只剩黑暗与潮湿的风。他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岩壁忽然裂开一道石缝,窄得只容一个侧身的人挤过去。他侧身钻入,石缝比他想象的深,如同一根冰凉的喉管,将他缓缓咽入更深处的黑暗。
石缝尽头,空间猛然打开。他站在那里,呼吸停滞了。
一间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垂落着无数灰白色的钟乳石,像是兽齿。地面铺着一层暗灰色的砂砾,砂砾间散落着无数拳头大小的矿石——灰扑扑的表皮,在黑暗里泛着隐约的暗金色光点,如夜空中蒙尘的星辰。玉溪慢慢蹲下来,指尖触到一粒矿石。温热的。像一块被捂在掌心里的石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溶洞深处——最里面的岩壁上,嵌着一道蜿蜒的暗金矿脉,丈许长,手臂粗,像是沉睡的巨蛇。那就是哑金脉口。
他站起来,朝那道矿脉走去。刚迈出两步,他颈间的蕾丝颈饰猛地发烫,像被火焰燎了一下。他低头,看到那颗淡蓝宝石的背面,那根银丝正从蕾丝织纹间缓缓拱起,像一条被唤醒的线虫,尖端微微颤抖,指向溶洞深处那道暗金矿脉的方向。银丝发着细光,又弯过来,指向他右手腕上的灰白蛛网纹,仿佛在说,它们本就是同一种东西。玉溪站在溶洞中央,看着那根银丝,又看了看腕上的灰斑。
他正要将银丝拔出来,脚边的砂砾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他低头,看到地面那道暗金色的矿脉正像脉搏一样,规律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他腕上的灰斑就随之胀痛一下。他的心跳和矿脉的搏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同步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小说简介被已婚crush倒追了(重生)作者木三更简介深情恋爱脑受vs外冷内热直球攻李止然本以为自己与初恋就这样寥寥的错过了当他亲手为他送上戒指的时候,心里的痛楚抑不住的涌出转身回家酗酒,结果一个不小心给自己脑门撞上了当他再次睁开眼,看见了16岁的他他们才明白自己重生了被已婚crush倒追了又名关于年级第一突然变成我...
谢承泽穿进了一本权臣小说,成为了里面残杀手足罔顾人命,最后被权臣沈渊一剑穿心而死的恶毒反派二皇子。为避免死亡结局,谢承泽决定低头做人,远离皇位之争,朝堂之事更是只知回复不道啊,问太子!不道啊,...
现代情感心动越轨作者翎久完结 本书简介 暗恋成真︱先婚後爱︱双c︱年龄差4 高岭之花(腹黑占有欲强)vs敏感细腻心外科医生vs调香师 云闻和徐清聿订婚的前一周,云听心脏出现剧烈的疼痛。 算好徐清聿休假的时间,她只身前往医院检查。 「医生,我最近胸口」 徐清聿抬起头,精致的金丝边眼镜...
阴狠绿茶攻盛珣VS天之骄子受谢椋1V1,双初恋费尽筹谋的商界新贵VS家世优渥的天才导演谢椋出生在世界的最顶端,顺风顺水的他初次恋爱就爱上了一个同性。爱上同性对他来说没什麽不能接受的,但让他难过的是这场恋爱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利用和欺骗,原来真的有人只图谋自己手里的权势。从来都足够冷静的贵公子也难得的失了体面,得知自己被欺骗後只想快点离开那个欺骗利用自己的人。可盛珣不愿意。盛珣是盛家私生子,没有人知道他是怎麽一跃成为了盛家的掌权人。所有人对盛珣的评价都是,这个人心狠手辣,一朝得势将盛家所有人都送进了精神病院。直到有一天,有人撞见这个心狠手辣的私生子向谢家那个大少爷撒娇,卖萌耍乖的样子就像个围着骨头转的小狗。一半的盛珣哥哥,遇见你真好,我好爱你,亲一口。啵啵。另一半的盛珣哥哥,如果你离开这个屋子,明天你就能收到医院太平间让你来确认我尸体的电话。盛珣不记得他用自己的性命让谢椋妥协了多少次。但在他看来,哥哥会一次一次的因为自己而心软,说明哥哥心底从来没内容标签强强年下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娱乐圈追爱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