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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都是他们喝的,李君一口不沾,还说:“怕挨骂。”
这话把黄波逗乐了,端起杯子嘘他:“去去去,怕个卵咧,天高皇帝远,我都不怕打,你怕麽子咯。你娘也不管你,你怕哪个吧?”
要是怕娘,过去就不会喝,怎麽突然就怕起来了,实在是奇怪。
李君认真回答:“怕堂客。”
吴拥军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反应快,侧过了身,只噗在了地上。
“你哪里来的堂客咯?”他还有频繁相看,人家相都没相啊,除了那个可疑的二十六岁,没看他沾过任何女的。
红婶子和洪秀琪都停了筷子看着李君。
李君淡定解释:“快了,到时候请你们吃喜酒。”
吴拥军把手里的杯子放稳,舔舔嘴巴,正经问道:“你真的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啊?”
二十六岁啊!妹子如花,二十六花季都过了,这不是……(那个时期农村妇女没有保养概念,早早结婚,再连着生孩子,就像俄罗斯妇女一样,衰老很快。)
小老弟,你这口味也真是……
太浪费你自己的条件了啊啊啊啊啊!
李君还是那副样子,专心吃着自己的饭菜,只是提醒他:“你也加油,现在先吃饭。”
黄波惊讶过後,很有点落魄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拖着凳子靠近他些,帮着分析:“我跟你讲,我输就输在第一架没打赢。你还有机会,趁现在还没结婚,一定要煞住她,等结了婚,她就没得那麽放肆。最起码,打架要莫打面巴子(脸)。”
男女体力悬殊,他不是打不赢,他惨就惨在屋里堂客太厉害。两公婆(夫妻)一打架,她就跳起来往他脸上招呼。他每次都是面巴子挂伤,人人见了他都要笑话。他太没面子,现在在家里,能忍就忍,轻易不敢惹她。
李君笑了,说:“我堂客不打人,她脾气最好了。”
黄波不信,嘘他:“吁,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以後就晓得厉害了。”
李君再笑,继续说:“真的,她最好了,骂人都不会。”
“那你怕个勺啊怕,来,酒喝起来。拥军,帮他拿个杯子来,我来倒酒。”
李君放下碗,腾出手,拉住要起身的吴拥军,认真说:“我真不喝,她不喜欢别人发酒疯。”
难怪他烟都不怎麽抽了。吴拥军坐下来,摇着头说:“完了完了,你以後只怕比黄波还怕堂客些。”
他本是调侃,人家居然点头,正经应道:“是的。”
洪秀琪筷子都咬烂了,眯着眼睛盯着碗里的卤鸡腿。
她就不信了,他哪里冒出来个鬼堂客,明明就是故意来气她的。
红婶子看她脸色不对,膝盖碰了碰她的,又使了个眼色。
李君嘴巴上说得嗨,其实对于怎麽把她娶到手,并没有底。
反正他记着岳父说的话“定下这个目标,多想多做,边做边想”。
眼下还有件要紧事,由不得他分心,他翻开账本,把身上带的银行卡里的存款加了一下,估计了一下,只怕不够。
银行卡刚推行没几年,人们的习惯还停留在“折子更安全”上。家里最大的两笔存款,还在折子上,银行卡上只留了进货款。
他吃了饭,骑着车又抽空回去了一趟。镇就这麽点大,洪家山和李家村都是离镇不算远的,一个来回不过二三十分钟,打声招呼,另外两个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自觉是林萱的人了,他开始嫌弃值班室那铺脏,宁愿守夜班趴桌上眯一会,也不愿意去那上面躺。
黄波乐得睡一夜整觉,白天主动说:“你要忙什麽尽管忙去,有我们俩呢。”
吴拥军也点头说:“去去去,知道你是大老板,做大生意呢。”
“谢了,跟红婶子讲一句,中午少搞个菜,我带盆鹅来。”
黄吴他们这种很随便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黄波说:“不用不用,昨日子才吃了你的。”
吴拥军跟上,说:“是的咧,你不带菜,中午也有肉吃。”
李君笑,然後说:“喊你们帮着试下菜咧,街上新开的店子,万一不好吃,我就不带回去给我堂客吃了。”
得,狗粮味的鹅肉,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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