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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阿承!!」
3.
拓跋珪第一反应就是先把诸葛承拉了回来,而在身体被大力後拽的过程中,诸葛承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发呆。他确信自己被蛇咬到了,诸葛承甚至望了一眼那条蛇好确定对方到底有毒没毒,但是在他思考要把血挤一点出来的同时,手指上的那个小血洞自己就开始愈合了。
「你没事吧?阿承?阿承!!」
因为诸葛承背对着拓跋珪的关系,拓跋珪看不见他在发呆,但他确实看见了那条蛇攻击诸葛承的那一下。无论是被毒蛇咬中还是陷入失神都是很糟糕的情况,於是他一急之下也开始杀气失控。
诸葛承是被周围明显散溢的寒气重新唤起注意力的,在发现周围弥漫的浓重杀气时,诸葛承不太抱希望地看了一下自己刚刚到手的那株人参,果然因为杀气的缘故,这株本来新鲜的人参已经迅速枯死了。他甚至又再瞄了那条蛇一眼,结果发现杀气瞬间抽乾了这条蛇的生机和血肉,让它成了一条风乾的。
「阿拓,冷静一点,我没事的。」背後的拓跋珪抱得太紧,诸葛承只能抬起头用手去够对方的脸。
「我没事,你放松一点,阿拓……」
拓跋珪的皮肤摸起来冰冷,但好在他身上的杀气没有继续扩散。诸葛承的双手摸索着找到了拓跋珪的脖颈,掌心贴上对方的颈侧,用他自己一点点的温暖去温热拓跋珪过低的体温。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现在的姿势奇怪又扭曲,但拓跋珪的脉搏依旧通过这个姿势传递到诸葛承的手心。习惯性地开始评估脉象的诸葛承这下是真的觉得不太对,所以他开始用力挣扎,试图掰开拓跋珪的一只手好给他正经号一下脉。
「阿承?」因为诸葛承的反常挣扎,拓跋珪反而更快地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刚刚怎麽了?」
「我没事,你先别动。」
诸葛承匆匆安慰了拓跋珪一句後又沉浸在对方的脉象里,拓跋珪倒是真的没再动了,然後诸葛承搭了会脉後又转过身将双手贴紧拓跋珪的颈侧。
「你现在觉得冷吗?」
「本来是冷的,但阿承这样给我捂着就不冷了。」
拓跋珪见诸葛承真的没事的样子,回应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点玩笑语气,然而诸葛承一脸严肃地看着拓跋珪,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句:「我是说真的,你现在到底冷吗?」
「多少……有点?」拓跋珪仔细琢磨着诸葛承的表情,斟酌自己的回答到底是该大事化小还是实话实说亦或者夸大其词,但在诸葛承认真严肃的表情下,最後还是选择稳妥点说实话。
「冷,但还不至於要命。」
「那就奇怪了,你的症状也很明显,你自己也有感觉,那为什麽脉象上一点都号不出来?你的脉象就和今天早上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寒气入体发作了的样子。」
「号不出来不就是没事的意思?」只要诸葛承人没事,拓跋珪就觉得天塌不下来,他这会过了点时间後也觉得身体没有那麽冷了,所以乾脆拉起诸葛承准备离开这块被他的杀气糟蹋地没法待人的地方。
无论是诸葛承自己刚刚的不药自愈,还是拓跋珪的脉象不显,无不显示出桃源乡的另一种反常,但诸葛承暂时对此也没有什麽别的想法,只好顺从地跟着拓跋珪远离刚刚出事的地方。
「虽然我们人都没事,但这点药全糟蹋了。」等诸葛承有空检查自己的药篓的时候,果然发现刚刚拓跋珪的杀气是谁都没放过,这里面的药一株都不能用了。
「呃……那趁现在天色还早,我陪你再找找?」为了将功折罪,拓跋珪动用了一点兵家秘法,然後幸运地发现不远处山坳里应该有一个鹿群。
「人参没了,鹿茸可以吗?」
「鹿茸?哪有鹿?」
果然诸葛承一听後就跃跃欲试起来,在拓跋珪的引路之下,这俩人绕到了那个山坳的上方,为了怕惊动鹿群,他们一起躲在一块巨石後方探出头来观察下方的鹿群。
「嗯,现在的时节不太对,鹿群是有了,但没有鹿茸啊。」
诸葛承的眼睛扫过底下的鹿群,一共十来头雄鹿都还没脱角,每一头都顶着已经硬化分叉的骨质角倒是看着很威武雄壮,却根本不能拿来入药。
「没有鹿茸吗?」
拓跋珪的声音很尴尬,他也只是知道有鹿茸这味药而已,至於鹿茸到底是什麽样的生长规律他是完全不懂的。得知本来想用来将功折罪的东西如今毫无用处,还让他们巴巴地多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拓跋珪也只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一会天就该黑了。你刚刚不是也给我号过脉了嘛,哪怕发作了都号不出来,说明也不严重,所以这药就算不换也不要——」
拓跋珪还在那里安慰诸葛承的时候,却被诸葛承一个手势噤了声:「嘘,那头小鹿头上开始长角了,那可是初角茸,应该是最能对你的寒症的那一种了。」
「你等着——」拓跋珪刚要取下背後的弓箭时又被诸葛承拦住了。
「取鹿茸可以不必杀生的,难得别的鹿都没还没长茸角却只有它长了,偏巧又是最难遇见的初角茸,可见这只小鹿和你我有缘,我们又怎能卸磨杀驴倒过来取它性命呢?」
「行吧,左右就是多费点功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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