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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稷川将夹子掰开,用竹签和草绳将其一点点固定,将其搁在挖好了的浅坑里头又在上面做了层伪装,除非上前仔细查看否则很难看出痕迹。 “这几个位置,都记着了吗?别往这几处走。”陈稷川回头看自家夫郎孩子。 林槐夏点头:“全记下了,放心,我和安安要是起夜肯定会叫你的。” 陈稷川这才点了下头,拿出一个小布袋子解开,里头是已经配好了的驱虫驱蛇药,这些东西他在老郎中那儿买了一大堆,艾草雄黄石灰粉等物每一样都是按筐囤的,沿着车厢外围洒了整整一圈,免得半夜有什么蛇虫爬了进来。 “你说我要不要在周围围上几面栅栏?”陈稷川问。 林槐夏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还准备栅栏了??” 陈稷川“嗯”了声,从空间里拿了一大把出来,他没事时就会削些竹子,这会儿空间里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削尖的竹子木桩,插在地里缠上几圈麻绳就能当作栅栏使用,挖个深坑埋在里面就能当作陷阱地刺,这一世所有他能考虑到的他都提前准备到了。 林槐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怔了半天突然扑了上来,陈稷川忙伸手抱住了自家夫郎。 “小心点别碰到你,这东西可尖了。”陈稷川 山中的日子重复却并不单调,陈稷川一家继续朝着山中进发。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们几个踩在碎石和枯叶上的声音,陈稷川走在夫郎孩子的斜前方,边走边用柴刀开路。 这个角度刚好能够让他用余光瞧见夫郎,陈稷川左手戴着夫郎认真缝制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手套,一把抓住那些挡在他们面前的灌木荆棘另一只手用力一挥——枯枝杂草顿时应声齐齐断成两截,砍下来的这些东西陈稷川一点都没有浪费,直接顺手将其装进了空间里面。 林槐夏拿着根长长的棍子,到处观察着附近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父父,我们还要在山上走多久呀?”安安跟在他们的身边问道。 陈稷川和林槐夏同时朝他看了过来,林槐夏伸手就要抱他:“安安是累了吗?” 陈易安边摇头边往后退了一步:“爹爹,安安不累的,安安就是想问一下。” 林槐夏便放下了手。 他们家孩子不会逞能,这种时候逞能就是拖队伍的后腿,安安是个非常非常听话的孩子,无论什么事他们两个只要和他说上一遍小家伙都会非常认真地记在心里。 陈稷川想了想:“依照现在的速度来看最少也要十五天起吧,走得慢些多少天都有可能的。” 其实这里距离隘口已经不算特别远了,有时天气好的时候陈稷川甚至已经能够隐约看到隘口所在的那座山头,但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能看到和能走到是天差万别的两码事,有的时候直线距离明明只有几公里远,上坡下坡折腾一趟却要爬上好几天的时间。 要是只有陈稷川自己轻装上阵高强度赶路差不多四五天就能走到,但他们现在没什么急的,一切赶路活动都在最大可能地保证自己家人体力和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的时候瞧见了处适合扎营休息的地方就算离天黑还有着段时间他们也会直接停了下来,偶尔遇见了些能吃的东西采摘也要花费时间。 譬如某日他们在山上寻到了棵长势茂盛的拐枣树——长势茂盛当然是对于还没干旱之前而言的,即便旱成了这个样子这棵树木仍旧活着,枝条上面密密麻麻地结满了奇形怪状的果实。 拐枣这东西在霜降后才最好吃,但今年怕是没有霜降了,秋收之后日头才开始骤然转热,从他们离开村子走到现在都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了?算算季节这时候差不多都该入冬了,温度却丝毫没有要降下来的迹象。 他们这可是在山里头啊!再怎么说山中的温度都是要比外界低上些的,连深山里都热成了这个样子呢外界怕是更不用说了。陈稷川前世没能活到夏天,但他觉得照这样下去恐怕今年根本就没有冬天了。 这不是陈稷川一个普通百姓能管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要将这些拐枣都收下来。 虽然还没经过霜降吃起来没有记忆里甜,但好歹是都熟透了尝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味道,陈稷川一家干脆在树旁住了一晚,一大家子忙活了一天才将上面结的果子都打了下来。 除了那些价值几百两银子的粮食和肉外,陈稷川的空间里面也准备了不少水果,大部分是他和夫郎在陈家村后的那座山里摘的,一小部分是他去县里镇里时偶然瞧见的其他村人拿来卖的,像是野山梨和山桃等等,林槐夏每种都清洗了几大筐出来,那时候他们一家天天坐在泉眼旁边洗菜洗竹筒洗各种东西。 发现拐枣的第二天,陈稷川一家又发现了些其他的吃的。 严格来说东西应该算是安安发现的。 那是一处背阴的地方,长着一些早就枯死发黄的藤蔓,乍一看过去在大山里头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差别,安安跟着父父爹爹走过去时一不小心被处从石头缝里拱出来的藤蔓绊了一下,差点就直接趴在了地上,好在被林槐夏拦了一把。 他和林槐夏同时回头看了过去,才发现绊他的不是藤蔓,是个有些粗的东西,一节一节地将上面的石头拱开了一块。 陈易安不认识这是什么,还是林槐夏看向了陈稷川:“是葛根吗?” 陈稷川也不太确定,夫夫两个对视一眼:“挖挖就知道了。” 颇有些分量的大石头在陈稷川手里轻飘飘的如同一个小孩子的玩具,林槐夏看着自家相公毫不费力地就将那几块石头挪到了一边格外羡慕他的力气,他趁陈稷川没有注意偷偷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随即失望地收回了手——他相公的力气是天生的,他再怎么练都练不出来。 陈稷川挖葛根的动作一顿,忙低下头掩饰上扬起来的嘴角。 陈稷川没什么趁手的工具,索性直接拿着柴刀挖了起来,林槐夏上去想要帮忙,却被陈稷川伸手拦住:“小心点儿别伤着你,你看着点旁边环境,过会儿有需要我再叫你。” 林槐夏“嗯”了一声。 这一片的土壤硬邦邦的,被太阳晒得仿佛似砖头,陈稷川稍稍加大了些力气,将旁边的土敲成了块,顺着露出来的一小节往下面刨,不大一会儿就刨出了个约有他小臂深的土坑。 “还真是葛根。”陈稷川语气有些惊讶。 夫夫两个对视一眼,一瞬间都来了精神。 葛根这东西相当难挖,更不用说这片林子里人迹罕至,这东西都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长得极粗扎根极深,哪怕陈稷川有着一把子天生的力气都折腾了好一会儿时间,他手里面的这一根长得几乎比他的大腿还粗上一截。 陈稷川光这一棵就挖了小半个时辰,这还是他有着力气和空间的双重加持下的结果,挖到后面几乎都是他凭着力气硬拽出来的,反正这东西不是人参,中途折断了也无所谓。 虽然忙了满头的汗,但收获也颇为喜人,只这一根目测就得有个一百来斤,拿回去后磨粉泡水熬粥等等怎么吃都行。 一家人又在周边找了一会儿,果不其然这附近不仅仅只有这一根存在,他们几个齐齐上阵在这处又停留了近两天的时间,空间里面转眼就多出了座用葛根堆成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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