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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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囚笼之鸟 ◇（第3页）

“小黎，你怎麽会变得这麽自私？你自己贪图享乐就罢了，还要把你弟弟拉下水吗？难道要让你外公打下的家业拱手送给外人吗？其实他原本可以活得更轻松一些，或者连他的出生都没有必要的。”

柳濯清顿了顿，掀起眼皮挑眉一字一顿道：“所以，你还觉得自己是在帮他吗？”

这句话不啻于在说，是你的一走了之害了你弟弟！

简直是在往时黎的心脏插上一把把锋利见血的尖刀，向外拔出时还生长倒刺，硬生生带下一块块血肉，疼到抽搐。

方桌下，他把不知何时握到手心的一张竹片书签已经弯折，断口处支棱出无数木刺，尖端挂着血珠，顺着白皙的手掌滴落在地面上，连声息都没有。

“如果……我回来呢？”

时黎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情绪，但尾音的颤抖近乎隐没在窗外的虫鸣鸟叫声中。

十分钟後，时黎从柳家主宅大门迈出，他神色有些疲惫，脸色愈发苍白，垂着眼帘漫无目的向停车区走去，突然入目一双干净的球鞋。

他惊讶擡头。

果然看见季铭寒久违的穿了身运动衣，额头还箍着条明黄色发带，他微笑时俊郎又乖巧，乌黑的碎发自然分开露出方正的额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青春和朝气，逆光站在时黎面前伸出双手走向他。

说好的不来接的。

季铭寒将有些失落的人拥进干燥清爽的怀抱里，大手揉了揉时黎柔软的後脑，又拿柔软的唇在他鼻尖唇角挨挨蹭蹭，充满朝气道：“挨欺负了？怎麽失魂落魄的，跟只落水小猫似的。”

时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已经没力气跟他贫嘴了，只是静静靠着他。

季铭寒把他搂得更紧了点，擡头看了看柳宅门口巍峨的牌匾，“啧”了声，厌弃道：“我说这牌匾怎麽这麽眼熟，原来梦里梦见的就是这里。”

“梦见什麽？”

“不记得内容了，只记得我当时想一颗炮弹轰了这儿。”

“你是……想起什麽了？”

“一点点吧，最近总是想起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但是连不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季铭寒正想去拉时黎的手，後者却躲了躲，他这才垂下视线看到了时黎还在流血的手心，登时皱紧了眉捉过那只手看了看，严肃道：“怎麽弄的？”

时黎蜷了蜷手指，有些心虚：“自己弄得，没事。”

季铭寒才不管他是怎麽弄得，扯着人的手腕坐进车里，在杂物盒里拿出一个急救包，动作快而轻柔的给时黎清理血迹包扎伤口。

看着他陡然沉下来的目光和脸色，时黎拿另一只手捋了捋他眉心，语气近乎是在哄人了。

“真的没事，你别这样，看上去很凶。”

伤口处被轻轻吹了吹，季铭寒拿出纱布往这只清瘦的手上缠绕，手心被扎破的烂肉刺眼非常，他轻哼了声：“这是你的家事，我本来不该过问，但是他们伤人，我忍不了。”

为了活跃气氛，时黎出声笑了笑，调侃他：“怎麽，你要进去单挑？”

“也不是不行，一挑九我也赢了。”季铭寒看他一眼，笑容带着遮掩不住的狠厉。

意识到季铭寒是认真的，时黎心里陡然泛上一股暖意，同时说了句俏皮话：“别了吧，我不想去公安局捞你。”

“现在不需要？”

季铭寒了然于心，知道这是时黎暂时不想撕破脸，他痞气一笑，活像个无赖：“好，那就先听哥哥的，攒着以後有账一起算。”

处理好伤口，他把沾着雪水的纱布扔掉，给时黎拽上安全带：“带你去个好地方。”

在时黎看不到的地方，季铭寒眼神寒凉的又瞥了柳家大门一眼，这才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

“又是惊喜？”

“比昨天的还要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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