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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又换了个问题: “吃饱没?” 奚衍臣眉眼藏着笑意,闻言,也是点头。 褚疏缨怀疑他都根本没听清她问了什么,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情绪,叫她根本笑不出来。 褚疏缨袖中藏了物件,等周围没有了人,她才拿起来递给他。 是她午后亲手编排的手串。 赤红玛瑙与莹润珍珠间隔排布,每两颗珠子之间垫着薄薄玉隔片,绳结打得紧实规整。 “闲着无事编的,给你。”她语气略有些不自在,垂着眼,“玛瑙辟邪,盼你出入平安,珍珠取个圆满的兆头,新岁少些劳顿。” 奚衍臣伸手接过,指尖抚过一颗颗珠石,红白交映,触手温凉,没有繁复的金玉纹饰。 他刚听说,午时大公主给她赏了一盒东珠,晚上他就收到了这条手串,什么闲来无事编的,分明是她特意给他编的。 意识到这一点,奚衍臣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了些许,他并未当场戴上,指尖攥着手串,低声应道:“我收下了。” 话音甫落,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没给你备礼物。” 他其实没想到她今日真的会来。 他语气藏了些情绪,是对自己的不满。 褚疏缨看得好笑,她弯起眼眸,轻下声音哄他: “那等明年,奚郎替我准备礼物。” 奚衍臣心脏狠狠一跳,他垂眸望她,声音发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明年的约定。 褚疏缨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较真,彼此心知肚明也就罢了,非得说出来! 她甩开奚衍臣的手,没敢看他,低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奚衍臣拉着人,没有放手,他眉眼轻轻耷拉下来,浅淡的月色洒在他身上,叫他眉眼越发好看,他说: “阿缨不陪我守岁?” 这人简直是得寸进尺! 但是,当褚疏缨抬头和他四目相视,再看向冷清的四周时,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褚疏缨捂住胸口,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是羊入虎口了。 罢了。 来都来了,也不怕再耽误点时间。 【作者有话说】 【我下午就写好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更新过了,头秃】 【再发100个红包】 褚疏缨是半夜回府的,她都没敢闹出动静,生怕会惹来家中人的询问。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次日清晨,褚疏缨一抬头,便撞进温叙宁眼底复杂的神色,她心里一虚,轻咳一声,慌忙找话岔开:“娘,今日要去二叔家拜年吗?” 温叙宁淡淡看着她:“不去,往年都是初二才去你二叔府中拜访。” 褚疏缨立刻闭嘴了。 温叙宁斜睨了她一眼,直接问: “昨晚何时回来的?” 褚疏缨一时语塞,答不上半个字。 温叙宁无奈叹气:“国公府的亲事至今悬而未决,你安分些,别在这个关口频繁和奚衍臣往来。” 奚衍臣也是国公府的人,退亲一事,顾及奚衍臣和奚玉恒兄弟二人的名声,国公府不会刻意张扬,但是自家女儿和奚衍臣这个时候过于亲近,终究是不太好听。 说难听点,万一她最后和奚衍臣在一起了,最后也是要面对陆娴夫妇的。 那是一家人,有着血脉亲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不能闹得太难看。 褚疏缨哑声许久,才低声道:“我知道的。” 温叙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知道,昨晚也不会那个时候才回来了。” 褚疏缨心虚地抬头望天,昨晚是她鬼迷心窍,一时间中了奚衍臣的美人计和苦肉计。 但当时情景,她也实在没办法拒绝。 果然,对男人心软是大忌。 翻过年,褚疏缨也没得闲,城外的难民还没有处理妥当,在各家叔父姨母家匆匆拜年后,她就又赶赴了城外。 听到马蹄声时,褚疏缨转过头,待看清来人,意外地挑眉: “你怎么来了?” 娄听雪板着脸:“这次赈灾,是吏部和户部协同合作,我奉殿下之名过来办差。” 褚疏缨又想起之前奚衍臣的话,心中到底是记着娄听雪的一份情,她只是疑惑:“这里有小吏盯着,二殿下不至于让你今日就过来吧,你不需要入宫请安?” 和她不一样,娄听雪是圣上的亲侄女,她每年都会入宫给圣上请安,娄家显赫,年节这种时候,定然是会忙得脚不沾地。 娄听雪不喜听到这种话,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得。 褚疏缨也不再废话,知晓这个人攀比心又起来了,她给娄听雪指了位置: “登记造册的人在那边,你过去吧。” 娄听雪抬头看了她一眼,褚疏缨没穿鹤氅,只是穿着袄子,发髻上也没戴什么繁琐的首饰,整个人都看起来干净利落,也不知道来了多久,脸颊冻得泛白,却依旧有条不紊地核查棚舍、清点物资,忙得连一句闲话都无暇顾及。 娄听雪沉默了片刻,也转身去了吏部登记造册的棚子下,她也是来办正事的! 娄听雪忙了半日,连口热水都没喝,再抬头,已经找不到褚疏缨的人影了,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人是已经回城了,她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咬牙道: “褚疏缨!” 她来时,起码知晓和褚疏缨打声招呼,这人走的时候,居然连说都不说一下! 殿下的话回荡在她脑海,娄听雪眼神复杂,许久,才低声自嘲: “我真是多事,根本不该管她。” 另一边,褚疏缨心底对娄听雪忽然来城外一事,也是藏着疑虑,吏部对难民登记造册一事只需要安排几个小吏即可,根本不需要劳烦娄听雪亲自前来。 但褚疏缨一时间也没有胡乱猜测,毕竟,娄听雪喜欢和她较劲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这般刻意相随,倒也贴合她一贯的性子。 接连好几日,褚疏缨都在城外碰到了娄听雪,她都忍不住沉默了。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一些? 褚疏缨扶额,掩住头疼,她拦下了娄听雪: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这人一向嘴硬,她要是不拦住人主动问,估计这人能一直在她面前晃悠。 娄听雪袖中指尖骤然收紧,冷哼一声:“少自作多情。” 褚疏缨扯了一下唇角,她觉得她天生和她娄听雪犯冲,其实,她也不清楚她怎么和娄听雪走到今日这种地步了,往年在上书房时,两个人的关系纵是比不上她和殿下亲近,但也能称之为好友。 忽然一朝变化,娄听雪对她冷眼相待,言语之间更是藏着愤恨。 她不明所以,又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加上,当时大公主入朝,诸事维艰,她整日忙于奔走辅佐,一来二往,和娄听雪也就真的疏远了,再后来,就成了眼下水火不容的处境。 褚疏缨不在意地颔首: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娄听雪有些气结,但见人真要转身走了,她忙忙喊住人。 褚疏缨停下,眼神询问地看向她。 娄听雪恨自己不争气,但她朝四周看了看,营地人流混杂、人多眼杂,她皱了皱眉头,示意褚疏缨和她走。 褚疏缨心中微微一沉,能让娄听雪这么严肃对待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事。 二人快步走到一处僻静避风的角落,娄听雪终于开口,一语惊人: “圣上有意正式在朝会上提起开办女学一事。” 褚疏缨呼吸一紧,目光骤然发亮,灼灼看向她:“当真?” 娄听雪没在意她的质疑,知晓自大公主入朝,她和大公主就一直致力于此事,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再过两日,你也会得到消息,我没必要拿这件事骗你。” 褚疏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娄听雪的脸色不对,她心中倏然咯噔了一声,声音发紧: “开办女学是好事,当年你我同在上书房,都有此愿,不是吗?” 娄听雪沉默地看向褚疏缨,四周都仿佛变得安静下来。 褚疏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久,娄听雪说话了,她声音变得轻了下来,轻得让褚疏缨心中发沉:“褚疏缨,你应该知道年前圣上病了一场。” “开办女学,打破世族旧规、触动无数权贵老臣的切身利益,他们绝不会应允。” 褚疏缨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一针见血:“二殿下不同意?” 娄听雪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个时候沉默,就相当于默认了答案。 褚疏缨没有问什么,她已经想明白了理由,二殿下刚入朝堂,根基尚浅,如今三皇子被禁闭,没有入仕,朝中能争储君的就是大殿下和二殿下,二殿下需要拉拢朝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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