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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的人越聚越多,林砚秋见了一圈,该答的答了,该推的推了,便起身回了后院。
门房把剩下的帖子收了,堆在桌上,苏夫人让人拿竹篓装起来,说“等回头慢慢回”。
接下来的几天,来崔府的人越来越多。
有徽县本地的乡绅,有邻近州县的官员,还有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的名流。
林砚秋没有全见,隔一天见一两个,剩下的都让门房挡了。
可即便如此,崔府门口每天还是排着队。苏夫人站在后院的廊下,看着前厅方向络绎不绝的人影,开口跟林砚秋说了一句:“你这回在徽县待不了几天,这些人怕是见不完。”
林砚秋说:“见不完就不见了,我主要是回来看看书局的事,顺便陪陪清婉。”
苏夫人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钱县令来了。
钱县令是徽县的父母官,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七品官服,站在崔府门口递了帖子。
林砚秋让人请进来,在前厅见了面。
钱县令拱手行了一礼,开口说:“林大人归乡省亲,本官特来拜会。”
林砚秋回了一礼:“县尊客气了。”
钱县令坐下来之后,先问了问路上的情况,又问了几句袁州那边悬匾的事,林砚秋一一答了。
钱县令听完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林大人如今是御赐文魁,圣上又特旨封了太安人,这份恩典在咱们省里都是头一份。”
林砚秋说:“县尊过奖了。”
钱县令摆了摆手:“不过奖,本官在地方上做了这些年,头一回见圣上特旨推封。这份分量,本官心里清楚。”
钱县令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以后在徽县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官”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他走的时候林砚秋送到门口,钱县令又回头说了一句:“林大人,你姐姐家的事,当年本官审的案子,你放心,卷宗都存得好好的,不会出岔子。”
林砚秋点了点头:“多谢县尊。”
钱县令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林砚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想着:这人比当年圆滑了不少。
当年他在徽县的时候,钱县令对他虽然客气,但总感觉有些浮于表面。
现在不一样了,那是实打实的热情了。
他倒也不计较,人都是这样,你值多少,人家就对你多好。
徐长年回了徽县之后,没急着去崔府找林砚秋,先回了自己家。
他娘子早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看见他走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遍,开口说了一句:“黑了,也瘦了。”
徐长年嘿嘿笑了两声:“路上赶得急,吃得少。”
他娘子白了他一眼:“在长安待了那么久,林状元还能亏了你的嘴?”
徐长年说:“那倒没有,就是赶路的时候顾不上。”
他娘子没再追问,转身进了灶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递给他。
徐长年接过去喝了一口,是鸡汤,里面搁了枸杞和红枣,炖得浓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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