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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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渡忽然开腔:“不行,我得问问这破洗发膏是哪条线产出来的,这已经不是欺骗消费者了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林子墨心头一惊,忙更大力压住程飞渡后颈,面颊几乎相贴,程飞渡好险重心不稳压倒他,全凭反应快撑住一侧门框才站稳。  林子墨不在意,程飞渡却是吓得不轻,拍拍林子墨后腰直起身:“小心点。”  林子墨哪敢松手,家里的洗护用品都是他摆放的,每行每列放的是什么也是他告诉程飞渡的,两人搬进新家同居也才两天,还不适应双人生活的林子墨昨天用完脱毛膏顺手就放在了洗发膏区域。  毕竟对他来说这确实属于某种程度上的护发用品。  但对程飞渡来说显然不是。  要命的一点是林子墨上次用它,等它反应的时候闲得无聊把贴纸撕了,不然程飞渡还有可能避开这幅惨况。  但不然就是不然,林子墨现在面对的是所以然。  绝对不能让程飞渡知道那瓶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林子墨眼神坚定,捧住那颗还不住往洗手台瞥的脑袋。  “小渡,你信我吗?”  林子墨表情突然这么认真,程飞渡虽然疑惑也正色起来:“信啊。”  “那听我的,咱们先去睡觉,你的头发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  程飞渡噘嘴道:“又不是你的错。”  “但它毕竟是我买的呀,”林子墨虎口卡在程飞渡耳根,把他耳朵搓得热乎乎的,“走啦,睡觉去,明天带你一起出差,今晚要睡个好觉。”  他歪着脑袋柔柔一笑,浅色发色压不住他锐利的五官线条,笑时眼尾如钩,从程飞渡视角看,收势很急的尖下巴就枕在锁骨上。  这个动作,这个神态,总觉得林子墨有什么言外之意。  但肯定是是他多想了。  程飞渡使劲摇摇脑袋,瓮声瓮气道:“不去理发店了,理发也得有发才能理啊……我们还是去挑挑帽子吧。”  目的通过另一种途径达成,林子墨眼光变了变,最后也是一笑置之,陪程飞渡躺床上挑了十顶男人的尊严。  本来是程飞渡端着平板枕在他胸口,无奈程飞渡光头反光,看了一会儿就眼晕。  闭眼也不行,程飞渡问来问去,材质颜色款式配什么衣服都要思考一番随机提问,林子墨眼皮抽跳,赶在耐心告罄前一秒:“小渡小渡,关灯。”  程飞渡麻溜爬起来关灯,前后不过五秒,再回来林子墨已闭眼酣睡。  枕着手蜷着腿,唇角微微上翘。  月色下,程飞渡慢慢慢慢靠近,慢慢慢慢抽出他的手,展平他的腿,拥人入怀,满足叹息。  虽然没了头发,但多听了很多声宝贝。  也挺值的。  番外  程飞渡最近很不对劲。每天行色匆匆,鬼鬼祟祟,在外见了林子墨不抛媚眼而是掉头闪避。  怪,实在是怪。  林子墨双手握在马克杯杯身,听着助理小姑娘汇报的程飞渡私人行程,眉心逐渐拧起。  “他最近一个月没有进入任何小世界做任务?”  助理小姑娘脑袋点个不停:“对!不仅没进小世界,最近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局长叫进办公室不下五次!”  杯沿抵住下唇,牙齿在杯沿磕出清脆响动,林子墨嘶了一声。  小姑娘马上就竖起了耳朵!  坐在面前的可是凭借一个世界直接从基层升入管理层,整个快穿部建立到今天也只出了一个的林子墨啊。  这一个名头都足够响亮了,更别说还长得帅身材好有权又有钱,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英年早婚啊!  这些关键词合在一起,林子墨在整个快穿局的讨论度可想而知,对于林子墨的公私生活,自然也有很多人吃瓜观望。  甚至有人专门建立论坛,收录了极其详细的与林子墨相关的照片和信息,就连林子墨的伴侣,那位见人先带三分笑,笑过就是敬过,礼完马上兵的硬茬子程飞渡在论坛里也有稳定出场率。  根据论坛他们几乎能拼凑出林程二人一天的动向,甚至能从中猜测,这几天两人互动率骤降,是不是婚变了。  不少人对此兴致勃勃,论坛两天崩了十次。  小助理就是论坛崩了后被林子墨叫来的,如实汇报完程飞渡的情况,就见头儿陷入沉思。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林子墨起身披上外套:“今天准时下班,我先走了。”  加班狂魔事业心比刚进城的祥子还强的林子墨准时下班了!小助理奔走相告,公司众人喜大普奔。  卡宴开进二层洋楼,停进空荡荡的车库。  下车,林子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垂落在空车位上硕大的噘嘴小猪涂鸦,抿抿唇,转身离开。  这个时间程飞渡还没回家。  不正常的事又多一件。  他们的新房并不大,两人的物欲都不高,也并不喜欢显得寂寞的大空间,二层洋楼里除去必需的功能房,就只有二楼角落单独辟出来的斯诺克房了。  这算是程飞渡和林子墨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  这几天林子墨回到家,总时不时撞见程飞渡从这间屋子出来,林子墨问过一次要不要陪他打,遭到程飞渡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完全不用!我要闭关修炼精进技术,要一鼓作气练成大师!”  程飞渡这样说林子墨便也不过多强求了,让他加油,回书房的路上琢磨着要不要在屋子里安个监控。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这是家啊,要住一辈子的,不能这样糟蹋。  而程飞渡也辜负了林子墨的信任,没有一鼓作气成为大师,而是再而衰三而竭私密马赛了。  要不是今天看到小助理查到的资料,林子墨真以为程飞渡放弃斯诺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程飞渡不仅没放弃,还跑到外面的会所里“勤学苦练”。  林子墨换下西装,穿了一身与日常打扮截然相反的潮牌,平檐帽斜戴,不羁桀骜。  车也不能开了,打车直奔程飞渡所在的高级会所。  林子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秋声,双方见到彼此皆是一愣,秋声是从附近的网球馆过来的,手里还拎着球拍,走到林子墨近前时把球拍递给助理。  “子墨,好久不见。”  林子墨轻轻跟他碰了碰手就要收回,他急着去找程飞渡,没成想秋声用了极大的力气握他,一时挣脱不开。  林子墨笑了,打扮加持,本还称得上宽和礼貌的微笑也变得很有攻击性,声音淡淡:“秋先生?”  秋声面色不变,顺势松手,小指擦过林子墨无名指上的满钻婚戒。  “听说你结婚了。”  林子墨双手插兜:“是,也顺利升了职。”  “爱情事业双丰收。”  “没错。”  “……”“子墨,我想我们还是朋友,你不必对我这么戒备,说话这么……呛。”  秋声这话说得可怜极了,奈何林子墨从前惯用这些伎俩,目前除了程飞渡,他谁的账也不想买。  “我们当然还是朋友。但是秋先生,既然是朋友,你对我爱人就要客气一点呀,在局长那里施压,让程飞渡完不成任务,看不见一点升职的盼头,这就是做你朋友的好处?”  “我没——”  林子墨轻飘飘一眼打断他:“最好没有。”  “掩耳盗铃的话说说就好了秋先生。”  “程飞渡现在被调去了龙傲天部,虽然不在我眼下,但如果没人断我音信,我也能了解一二。秋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之前逗来逗去你情我愿的事,闹到这种程度就太难看了是不是?”  秋声脸色黑沉,没说话,直到林子墨走远,劈手夺过球拍猛砸到地上。  林子墨从助理那里知道程飞渡的具体位置,但就这样找上去未免太难看,便开了包厢,从落地窗向下看,可将会所门口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地平线尽头,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无踪,林子墨额头磕在冰冷玻璃上,身体轻轻一颤。  程飞渡出现了,并不是单独一人,站在他身边的还有快穿局的年轻局长。  局长面若春风,在程飞渡肩头拍了拍,程飞渡肩背舒展,这样远的距离,林子墨却能看清他耳垂上闪烁的宝石耳钉。  简直能钻进林子墨眼底,碾出一团血肉。  眼眶发热,林子墨吞下那口郁气,看局长先坐上车,程飞渡原地站了一会儿,似有所感看向林子墨。  林子墨迎上他的目光,一动不动。  程飞渡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转身走了。  林子墨这才坐回沙发,揉按眉心。  茶几上剩下半瓶葡萄酒,林子墨又倒一杯。房间里只开一盏落地灯,稀薄光亮下酒液色泽趋于黑红,这个颜色影响食欲,一杯没喝完,林子墨手臂横在额头,半晌没有动静,似乎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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