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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媔心头一急,俯身死死抱住倒地的蔡姥娘,旋即抬脚踹向那正要上前补刀的高大黑影的小腿,竟是悍然阻拦。 远处一簇簇火把飞快朝此处奔涌而来,正是曹恪领着卫署兵卒匆匆驰援。 阿古达眼见数十名靖军逼近,立刻转头以满语急声向索衍禀报。贾媔虽听不懂半句异族言语,却看得分明,这群人是拼死护住那道高大黑影,意图保他先行脱身。 奉山的身手最好,他劈手夺过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腰刀,就向说话的人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阿古达闷声倒地。索衍本作势要逃,却是脚下一点,直直朝着贾媔而来。 “奉山叔,救我!”才一喊完,奉山便见那高大的黑影已经将贾媔拖出去十几步远。 此时怀里的念渊被打斗惊醒,哇的一声吓哭了出来。 这一哭,无疑让贾媔的心也跟着碎了,她无比后悔,没有早早离开遂宁堡。 曹恪紧跟着冲了过来,抽刀就劈。方才奉山一对三,打得十分吃力。这下援兵到了,黑衣人们立马慌了神,四散跑路。 待到火把将周遭照得通明,只见十余名秃瓢扎了一脑袋小辫儿人负伤倒地,那为首之人连同贾媔,已然没了踪迹。 奉山不死心,抱着念渊四处查看,除了倒地流血的蔡姥娘和哭哭啼啼的安根,再没有贾媔的身影。 曹恪抬手抹了把脸,脸色沉得吓人,沉声喝道:“查!一户都别漏,挨个给我查!” 恰在此时,守城的军士来报:“守备大人,隔壁的几处堡寨有求救的夜峰,金州卫怕是已经沦陷!” “什么?”金州卫是遂宁堡的上峰,若是金州卫都被失守,那么遂宁堡也是岌岌可危。 曹恪立刻吩咐:“来人,全副武装,准备迎战。” “迎战,只有两千守军如何迎战?”温都和下首的前锋统领乌林达说道。 乌林达说:“大贝勒,如今小王爷还在遂宁堡,咱们是攻还是谈?” 温都冷笑一声:“眼下正是攻城良机,倘若就此错失,大汗降罪,你我何人担待得起?来人听令,三更时分整军攻城!我满洲儿郎势要踏足中原,中原的女人、京畿的金银财帛,往后尽可任尔等取用!” 满营将士喊杀震天,人跑马叫,刀片子碰得叮当作响。粗大的撞木一下下砸在城门上,轰隆隆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慌。 战事吃紧,曹恪目眦尽赤。 念渊啼哭许久,终在奉山怀中睡熟,他把孩子交予曹恪,言道:“守备,我得去寻人,渊哥儿乃是卫大人血脉,若我活不成了,您把孩子交给卫大人。” 曹恪哪里顾得上留他,更顾不上带孩子,也只能将念渊交给手下,又点出十几个人吩咐道:“去找人,其余人等都随我迎战。” 蔡姥娘伤得不轻,躺在卫署炕上动弹不得。安根熬得困极,趴在炕沿儿早就睡死了。奉山跑了一整夜,到头来一无所获。 念渊被炮声隆隆吵醒,三岁小娃虽不哭,却吵着要找娘。奉山心里又酸又堵,只能闷着头哄孩子。 贾媔慢慢醒了过来,看清四周环境,才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后院的地窖里。 她莫名感到身侧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猛地转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亮光,看见一个神情阴郁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哎呀,中原果然产美人。” “你……”贾媔神色紧张,喉间滚动一下,“现在……现在还没人发现你,你这就走吧。” 贾媔强压下心慌,尽量稳住语调,劝对方趁早脱身,又表示自己绝不会泄露他的踪迹。 索衍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迅速抽出腰间短刀,冰凉的刀刃抵到她的咽喉处:“哼,你最好别喊,若是喊了,我手里的刀可是会喝血的。” “轰隆隆——” 地窖开始颤抖,贾媔头上也开始掉土,鞑子又开始攻城了。 索衍皱了皱眉头,温都这个蠢货,当真以为自己死了他就能得了全部功劳呢。 只要他活着,温都便是休想。 他将贾媔捆了个结实,然后踮着脚就往地窖口朝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接着,他便爬出去在外面走了一圈,确定安全后,他便跳下地窖,三两下将贾媔给丢出外面。 这一下摔得极重,疼得贾媔眼泪直流。她刚想张口喊人,没等发出半点声响,对方抬手一劈,她脑袋一懵,再次昏死过去。 索衍清楚这里已经不安全,必须换地方躲藏,坚持等到温都攻下遂宁堡。 遂宁堡唯一的优势就是红衣大炮,但这炮射程极短,只有百米距离,守得住近处,守不住远处。就算正面攻不进去,只要死死围城,把这里困成一座死城,堡里的人早晚撑不住。 打了一夜,曹恪双眼熬的通红,他颓然一笑,“我曹恪竟是要葬送在遂宁堡了么?” 遂宁堡倚仗的红衣大炮虽利,可炮子火药皆是有限库储,打一发少一发,终有耗尽之日。 离辽东最近的援兵便是宣府重镇。那一处常驻七万边军,兵马雄盛,看似可解危局。 可曹恪比谁都清楚——宣府兵来不了。 宣府为京师北门锁钥,全线边墙、烽堠层层布防,常年被漠南蒙古大部兵力死死牵制,七万守军钉死在防区之上,寸兵不敢擅离。一旦调兵东援,蒙古铁骑便可趁虚破关南下,危及京畿,是举国大忌。 海面之上,十艘大福船破浪而行。运兵舱内,水师健儿尽披玄色战甲,一眼望去,人影攒动,黑压压一片,气势凛然。 十一手脚利落,蹬着桅杆飞速攀下,纵身落至甲板,神色急凛跪地禀道:“大人!十五里外遂宁堡方向燃起狼烟,堡中告急!” 卫元之方才还满心欢喜,想着很快就能见到贾媔和渊哥儿。 待到听闻遂宁堡告急,他面上的暖意霎时消散无踪,周身戾气翻涌,神态凶悍如欲噬人一般。 作者有话说: 无 绥宁堡城头风劲霜寒,旌旗猎猎作响,一众兵将凝目望向隔壁几座堡寨方向,滚滚狼烟遮了半片天际。 远出探哨的斥候马不停蹄奔回堡下,拾阶快步登城,扑通一声跪倒在守备跟前,高声禀报道:“大人!大事不好!关外鞑子添兵来犯!先前两千余贼兵之外,又增人马,如今拢共四千有余,凑了一十四牛录的人马!鞑子还拖来两门红衣大炮,正在城西空地安设炮位,下面怕是要强攻破城!” 曹恪闻听此言,几个大步跑上外墙最高垛口,隔着百米远,恰好是自家大炮轰不到的方位,十四牛录兵马列阵。两门红衣大炮还在由汉人奴隶往前推动,森然对准城门。 他心中大骇,今日怕是真的要葬送遂宁堡。 “鞑子欺人太甚!”他厉声大喝,声震城头,“今日别无退路!不是这群满狗授首毙命,便是我靖朝儿郎惨遭屠戮!横竖是死,便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干他娘的!” “杀——杀——杀——” “轰隆隆——” 两军皆传出嘶吼声,这次靖军方寸大乱,因为鞑子他们分散攻城,遂宁堡的火炮厉害,能打中的敌军还是小部分,加上他们也被炮火轰疯了,四散策马扬鞭往城下冲。 只半个时辰,遂宁堡城墙下面云梯架起,满州鞑子人头攒动。曹恪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劈下在城墙上刚冒头的鞑子首级。 站在土坡上的温都对着身旁的乌林达安排,“传令下去,斩杀曹恪首级者赏一百金,活捉曹恪者赏两百金。” 这道命令一下,底下各个牛录的兵丁全都疯了一样亢奋。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一百金这得够逍遥快活好些年。况且,拿了曹恪,不止有赏金,还会升官。 城下密密麻麻尽是攻城鞑兵,火炮一轰,骨肉碎块漫天乱飞, 这般惨烈景象,竟压不住他们夺城的凶狂。一架架云梯靠紧城墙,往上攀爬的鞑子不断被城头靖军砍翻摔落,底下后继之人半点不惧死伤,前扑后继,依旧顺着云梯往上猛冲。 曹恪身上、脸上崩得全是碎肉血沫,他握刀的虎口都是麻的,记不清砍了多少鞑子。 北城门处,索衍拖着贾媔,也已经杀红了眼。 奉山将念渊留在了卫署中,让安根和醒过来的蔡姥娘照顾,他独自一人出来寻人。说来也巧,只是回了食肆拐了两道弯,便遇到了准备带着贾媔逃跑的那鞑子。 索衍提着滴血的刀,从皮货铺子里出来。贾媔却是趴伏在自家那匹老马身上,一动不动。奉山不知贾媔是死是活,他大喝一声,劈刀就砍。 不得不说,这个满州小王爷索衍不是简单的人。他一身搏杀本领皆是实打实的硬功夫,一夜未曾合眼,照样接下奉山的招招绝杀。 老马识主,见奉山现身便四蹄反复踏动,马背不停摇晃。伏于鞍上的贾媔经不住颠簸,低低嘤咛一声。声响极轻,激战的索衍与奉山却同时捕捉到这道动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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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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