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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平帝依旧不打算就此收手,他先是厉声斥责两广巡按御史渎职失职,对地方贪腐视而不见,又怒斥吏部选人不当、尸位素餐。 严礼这般品行败坏、德不配位的蠹虫,究竟是如何通过吏部甄选,坐上盐课提举之位的? 这一番斥责,几乎将满朝文武都数落了一遍。 毕竟吏部尚书乃是叶仲仁,而严礼,又是内阁大臣沈仲典的子侄,牵扯甚广,派系纠葛一目了然。 嘉平帝本念及老臣颜面,只想挑选几个受贿数额巨大、恶行昭彰的典型,查办的查办、流放的流放,给朝野一个交代便罢了。 毕竟卫元之在两广的手段太过突兀,行事雷厉风行,没给朝中任何派系留缓冲的余地,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如今,这帮人给脸不要脸,反倒敢在朝堂上叫嚣着要彻查,当真以为查办了浙党,他们明心党就能取而代之,继续在两广敛财祸国吗? 嘉平帝心意已决,就算查办了庞向高,严礼一族也绝无可能逃脱罪责。 为了填补空虚的国库,嘉平帝早已从自身做起,平日里省吃俭用,宫中用度一减再减,甚至为了筹备两广军需粮饷,带头裁减宫中宫人,将省下费用充入军饷,可终归杯水车薪。 下一步,更是打算着手削藩,削减皇室宗亲的俸禄份例,用以充实国库。 可这般还凑不够银两,他便带头捐银子,以身作则。 他想着,自己身为九五之尊都能如此,朝中官员总该感念君恩,纷纷捐银报国。 可结果呢,百官非但分文不捐,反倒一心想着安插自己派系的官员前往两广任职,目的何在?无非是继续挖国家的墙角,侵吞民脂民膏罢了! 这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贪腐之辈,当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沈仲典站在朝臣之列,心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站出来为严礼这个孽障求情,只能绷紧神经,心中惴惴不安。 皇上已然拿到了贪腐账簿,卫元之究竟将多少两广官场的内幕呈给了陛下,内阁几位重臣竟丝毫消息都未打探到,实在太过蹊跷。 他暗自恼怒,潘茂才和周秉忠二人简直是酒囊饭袋、形同虚设,自家后院都被人抄了,竟还浑然不觉。 若是能提前得到一丝风声,自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被动的境地。 严礼这个蠢货,竟如此大意,将这般致命的把柄送到卫元之手中,被人拿捏了七寸,当下之计,也只能先拖延时间,等皇上消了怒火,再从长计议。 而另一边,卫元之处理完广州之事,压根没回总督府,果真依照计划,同燕七前往广西北海卫巡查防务。 他心中清楚,朝廷后续派往广州任职的官员,定然不会是浙党或明心党之人,只要不让这两派势力在两广抱团盘踞,无论派谁前来,都无伤大雅。 事后的发展,正如卫元之所料。 两广的大小官员,起初得知京城朝堂动荡,起初还心怀侥幸,到此时整日惴惴不安。 随着朝中惩处贪腐的旨意渐明,他们纷纷认清形势,主动登门求见这位手段凌厉的新总督,兢兢业业汇报辖区内的工作,丝毫不敢怠慢。 要知道,此前卫元之刚上任,召见这些官员商议政务,他们要么借口公务繁忙避而不见,要么三请五召才肯来一次,态度敷衍至极。 如今却一个个争先恐后,反倒轮到卫元之公务缠身,无暇接见,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 这般连轴转的忙碌,一晃便转了年,到了嘉平三年。 正好忙过一季结束,接下来半年,糖寮子难得清闲。 人总是这样,忙惯了骤然闲下来,反倒觉得无所适从。 贾媔便跟着方阿婶学做肇庆当地的特色吃食,打发闲暇时光。 她打小爱吃,不说深谙现代美食的做法,便结合本地时令蔬果,突发奇想,研制出不少新式小吃:清甜爽口的糖渍梅子、软糯香甜的烤杏脯、细腻嫩滑的焦糖布雷杯、解暑开胃的酸梅陈皮冻…… 这些不过是她在淡季随手做出来的小食,没成想在陈成谟的杂货铺子门口一摆,便大受欢迎,口碑极好。 贾媔与陈成谟互帮互助,彼此成就,陈家广和糖行的名气,也因此越来越响,生意愈发红火。 这日,是铺子往交趾走货的日子,贾媔想着把近期自己做的、便于携带的小吃食一并装上船,试试交趾的销路,故而在铺子里多耽搁了些时辰,晚了些回温宅。 她刚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家去,韦岚清便急匆匆找了过来,一进门就冲着贾媔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卫六叔又来了,我看温老的脸色特别难看,咱们俩不如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先别回去了。” “也行。”贾媔笑着应下。说也奇怪,她与这位大名鼎鼎的卫六叔,好似天生有缘无分,总是因各种机缘巧合擦肩而过,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真身。 不过,能把温博渊气到吹胡子瞪眼,想来这位卫六叔脾气定然不好,还是少往前凑为妙,免得无端惹上麻烦。 贾媔将盘算捞过跟前,干脆继续盘账好了,指了指桌案上刚做好的甜品,笑着对韦岚清说:“这是我今儿新琢磨出来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韦岚清也不客气,随手端起小巧的瓷盏,拿起一旁的小木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满心满眼都被这香甜的滋味填满,全然没留意周遭的动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 “哐啷——”一声轻响,贾媔原本还在盘算账目数字的脑子,瞬间被这动静惊得宕了机,而进门的男子,脚步也猛地一顿,目光落在贾媔身上,微微失神。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啊,求收藏!卑微作者求收藏! “哥哥!”韦岚清看清来人,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大喊了一声。 “清儿。”男子也即刻反应过来,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话音刚落,韦岚清便像小鸟归巢一般,径直扑进男子怀里,男子也顺势轻轻将她抱起,满眼都是宠溺。 恰在此时,李砚骁从外头赶了过来,瞧见这一幕,眉头不耐地紧紧蹙起,神色间满是不悦。 韦岚清先是在哥哥怀里呜呜地干嚎了几嗓子,发泄着多日未见的委屈,随即拉着男子,兴冲冲地给贾媔介绍:“女面,呜呜……这是我哥哥!” 贾媔见状,也不再纠结方才记错的账目,从算盘前起身,冲着韦岚峥展露一抹温和的笑意,礼貌问好:“韦大哥好!” 韦岚峥被这干净明媚的笑容晃了晃神,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头,憨厚又不好意思地连连应道:“好好好,姑娘好。”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动人纯粹的笑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今日贾媔未曾擦灰膏,天气闷热,她平日里出门都戴着竹笠遮容,此时未有遮挡的模样清爽又动人。 此番韦岚峥是来取走镖的货物,才机缘巧合,与亲妹子碰了面。 韦岚清性子大大咧咧,丝毫没发觉周遭气氛的诡异,转头看到一旁的李砚骁,也没什么男女大防的忌讳,拽着李砚骁同韦岚峥介绍:“哥哥,这是二虎……哦不对,这是李砚骁。这一年多,多亏了他和女面照顾我,温老也一直疼我。” 她正想接着说起奉山叔和温禄叔的照料,韦岚峥却猛地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后,神色严肃地低声呵斥:“姑娘家家的,在外人面前这般没分寸,成何体统!” 李砚骁看着韦岚峥拽着韦岚清的力道,只觉得刺眼至极,心中暗自腹诽:这般用力,未免太过严苛。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打了几个转咽了回去,终究没说出口。 贾媔看在眼里,不禁轻轻挑眉,心中暗道:难怪总觉得李砚骁和韦岚清之间透着股莫名的违和,原来是他们相处不拘小节,全然不在意男女大防。 反观自己,平日里始终与李砚骁保持着分寸,倒未曾留意过二人的这般相处模式。 “哥哥,你不是去外祖家了吗?怎么会在肇庆城?”刚一坐下,韦岚清便满是疑惑地接连发问。 韦岚峥原本想问她如何从云南来了这肇庆,可转而一想自己妹子的脾性,最有可能便是自己前脚走,她后脚追来的。 被妹子这一打岔儿,想起此前的遭遇,便满心怒气,愤愤地说起了连日来的遭遇。 三人都听呆了,居然有人公然骂卫六叔,卫六叔不是两广最大的官吗? 韦岚峥随手接过妹妹递给他的茶盏,接着道:“我也不知道被关了多少时日,反正吃喝不缺。后来来了个内侍,他还带了一大批官兵衙差,一个个气势比咱爹身边的随从厉害多了,直接把那骂街的官押走了。除了我和梁家娘三个被放了出来,其余人的下落,我一概不知。” 经此一事,韦岚峥彻底寒了从军的心,只觉得官场黑暗,官官相护,毫无公道可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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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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