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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里的刺当着把这根刺放进去的人面前拔出来,岂不是很爽。”
萨博不再说话,却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反对。
他沉默着回看了一眼龙,又看向船行驶的远方。
他在信里也写的很清楚,一切的选择交给泽尔达来做。
——
香波地群岛一如往常那样,拍卖会照常开启,笼子里不光关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珍宝,还有各式各样的人类。
笼子里的人发出哀嚎,有些不忍的群众转眼看去。
可是很快,他们就无暇再去操心他们了,随着一声开道的喊声,天龙人的车轿也在逐渐逼近。
所有来不及躲藏的人跪成一片,头都不敢再抬一下,再也没有人去关心关在笼子里的人。
看到这幅场景,笼子里的人也不再叫唤,满眼都盛着绝望。
最讽刺的是,开道的人中不光是天龙人的奴隶,还有着身披正义二字的海军。
那些群众们愿意相信的,愿意依靠的海军们,正在帮着欺凌他们的人维持所谓的“安全”。
这样的日子,在香波地群岛,就是日常。所有的原住民都已经习惯了,他甚至习惯了身边会有人时不时死去,已经忘记了可以向人求助,可以被拯救的选择。
那些奴隶也终将会变成这样,变成和这些人一样,眼中毫无光亮。
直到那天,在他们习惯地听着拍卖会再一次召开的音乐时,听到一个个代表着人类或者类人种被拍卖出去的声响,一声炮声,打破了这片始终如一的环境。
正在码头扛着水泥的工人们抬起头,正在切肉的伙计暂停了动作,正心惊胆战带着孩子走在大街上的妈妈转过头去。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他们只能遥望、恐惧的地方,冒出了一道青烟。
像是积压着乌云的苍穹,那个顽固无比的罩子,终于被人敲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浪潮
这一场战争来得异常突然,海军没有任何防备,自从顶上战争之后,马林梵多因为白胡子的最后一击几乎变成了废墟。战国也不再担任元帅,三大将之一青雉也离开海军,由赤犬担任元帅。
为了防止本部会出现一些趁火打劫的海贼,所有的海军战力几乎都被调回了马林梵多,在香波地这边只留下了最低人数的海军来维持秩序。
革命军的行动从一开始就策划好了,他们分成三队,一队去拍卖会,一队去天龙人居住的地方,另一队随时接应。
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只是破坏建筑,释放奴隶,不管救助,也不奔着人去。
革命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是打开世界的天窗,让被关在这穹顶之下的人们看到一点点希望。
泽尔达站在革命军的船上,看着萨博带着一队奔向拍卖场的方向。
他们的所过之处,群众们自发的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泽尔达看到刚才还死气沉沉被关在笼子里的人被释放出来,他的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狂喜,但是他却没有马上逃走,而是跟着革命军的队伍,加入了他们。
在两处不同的地方冒出代表摧毁的烟尘,这些烟尘上,却有阳光照下来。
革命军的摧毁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喧嚣,只有沉默和冷静。
他们面无表情地摧毁着这些关着罪恶的建筑,带着一脸严肃的表情却干着最暴力的事情,那样的表情只会让敌人胆寒。但那些被他们释放的惊慌失措的人们,被他们的氛围所影响,反而冷静下来,自然地加入他们。
摧毁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他们都不约而同用沉默来宣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愤怒,耳边只有不断坍塌的声响。
泽尔达看着那栋曾经关押过他的地方坍塌,有天龙人在一众奴隶的护送下逃跑出来。
看着那张熟悉的丑陋面孔,泽尔达的呼吸都停顿了两秒。
那个带给他绝望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个曾经带给他无限黑暗的人,脸上也是无限的惊慌和恐惧。
虽然革命军的主要目标不是天龙人,但面对手无寸铁的天龙人他们可不会手软,他们并不怕为此惹上官司。毕竟革命军的每个人,都和泽尔达一样,受到过天龙人的无限折磨。
只不过这个落单的天龙人身边还有奴隶,有些奴隶早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心智,像是机器一样,麻木的被推出来送死。
革命军并不会为了这些送死的奴隶浪费自己人的性命,但是就当他们要绕开这个天龙人的时候,站在那个天龙人却被身后的管家一刀毙命。
那一刀从背后进入,从胸前出来,盛满着鲜血。管家掏出钥匙,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锁,毫不留恋地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刀,看都没看倒下的天龙人一眼,对着革命军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站在他们的队伍外围。
他们继续行进。
一双双脚踏过这个死去的天龙人,他生前被捧在云端,死后却和泥土石头没什么两样,甚至会被人嫌弃脏了脚。
泽尔达淡淡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心里的那个疙瘩缓缓解开。
他那些恐惧的东西都被那些人轻易摧毁,曾经的他做不到的,现在的他动动手指就可以办到。这样的认知,给予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艾斯一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陪着他,看到泽尔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艾斯也没有上前去打扰。
他知道这是泽尔达的心结,他在处理,旁人不能干涉,但只要他需要,转身就能看到他。
这一切持续直到,在附近的黄猿得到信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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