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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公仪蓝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耳边响起疯马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有一声清脆的响声。是玉器掉落在地的声音。再次落地,她被抱着远离了疯马。那疯马已经断了前腿,躺在地上抽搐,鲜血流了一地。而在不远处,一枚精致小巧的透红色玉佩安然盛放。公仪蓝心有余悸,抬眸,在看到司马澈的那一刻瞳孔皱缩。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公仪蓝退出司马澈的怀抱,将手中的孩子放下,刚才尖叫的妇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对着公仪蓝千恩万谢。“没事,举手之劳,日后可要看好孩子。”公仪蓝对着孩子温柔一笑。妇人忙不迭点头,抱着孩子离开。公仪蓝这才看向司马澈,讪讪开口:“方才……谢谢。”一个是丰神俊朗,一个羞花玉颜,本也是极为般配的两人,此时此刻以这样的场景见面,却尴尬得不得了。司马澈抿了抿唇,目光复杂。他也没想到一来就会遇到公仪蓝,想起在东岳的事,他便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人。“外面危险,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嗯!”公仪蓝点了点头,苦涩一笑,不再多言,上前捡起玉佩后熟练的放入怀中。那是一块极为好看的玉佩,圆润的玉身泛着光泽,中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那特殊的纹路曾被他多次抚摸过。司马澈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脸色突变,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包裹,多日来心中的茫然找到了出处。“敢问公仪姑娘,这玉佩是从哪儿来?”司马澈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意。公仪蓝瞥他一眼,脱口而出,“我捡的。”司马澈眉头紧皱,显然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他的目光略带攻击性的落在公仪蓝身上,追问道:“在哪儿捡的,何时捡的?”那玉佩对他很重要,否则也不会这么失态!公仪蓝脾气一下窜了上来,怒瞪司马澈,“捡的就是捡的!二皇子是住在海边吗?管得这么宽!”司马澈微愣,也意识自己言辞激烈,于是放缓语气道:“不是,我只是看到玉佩想起一个故人,一时情急,请姑娘原谅。”“你的故人与我何干?”公仪蓝心中一跳,还是硬着怼了回去。她本也是家里宠着捧着的小姐,自来脾气就大,也任性妄为。面对司马澈,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敛自己,可对方却一次次的扎她的心,她不是天生的受虐狂,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委曲求全。“的确与公仪姑娘无关,但还是希望姑娘能告知我玉佩的来历。”司马澈言辞恳切,几乎是央求她。公仪蓝心中疑惑又觉难过,是什么故人竟让他如此重视,厚着脸皮也要逼问自己?她深深的凝视着他,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明明样貌性格都还是他,可面对自己却是那般的绝情。“我不知道,你要再问了!”公仪蓝加重了语气,神色冷了下来。私心里,她别扭的不想告诉他真相。“公仪姑娘,我请求……”司马澈的话被打断,“你别说了!”公仪蓝看着司马澈错愕的脸,只觉心里烦闷的很,瞪了他一眼就向安定王府跑去。青蓝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司马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他找了那么久才发现这唯一的线索,尽管惹公仪蓝生气不对,可他还是不想放弃。安定王府。宴妙正在院子里摆弄药材,却见大门砰然大开,公仪蓝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躲到她的身后,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妙妙救我!”公仪蓝可怜巴巴的望着宴妙,随后跑进房间躲藏。宴妙莫名其妙的看到一眼,一道天蓝色蟒文绣袍出现在视线内,再往上是司马澈着急紧张的表情。司马澈怎么来了?这两人干了什么?非她不娶司马澈见到宴妙,先行行礼,然后将手中的礼物递上。“表妹,这是我父皇给你的礼物,祝贺你大胜归来,并言有空去看看他!”司马澈快速说完,目光始终放在宴妙身后的房间中。宴妙接过礼物,谢过司马长鸿,却见司马澈心不在焉,目光追寻着公仪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是要站在公仪蓝这边的,于是伸手拦住司马澈,语气凉薄,“你既然不喜欢蓝蓝,就别去招惹她,这样纠缠实非君子所为。”司马澈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过不了宴妙这关,他还真见不了公仪蓝,只能坦诚相告,“表妹可还记得我说的那位在我失明期间照顾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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