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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佳瑶的家位于桐城西郊的一处城中村,当然了,说是城中村,其实现在周边建设的都不差,高楼大厦水泥丛林拔地而起,各种公园基础设施也一应俱全。
据她说,她的家里有两个院子两幢楼,前两年全部加盖装修大翻新,一个三层高一个五层高。
就像大多数城中村的房子一样,加盖都是为了以后拆迁能多赔补偿,但在这之前,一幢楼的房屋几乎都用于向外租赁。
我问她为啥一个盖三层一个盖五层,她说三层那个是因为加盖到一半,村里的领导干部不知是抽风了还是得到什么上级的指示,要求村里所有往上加盖的房屋全部停止动土,说什么也不允许村民自己再盖,理由是有啥安全消防隐患。
当然了,这之前盖好的就算了。
因而就出现了像她家的这种情况。
三层小楼自家住,五层的则全部租赁出去。
她家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刚上高一的妹妹,没有男孩儿,压力小。
按她的话来说,她家的条件还算不错,她爹在村子附近承包了一大片最近两年才竣工的停车场,平时都不在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停车场收停车费。
她母亲在家没事儿,当包租婆的同时还开了一家小市,而且在自家楼顶上养了好几笼鸽子,平时回家除了帮他妈看店上货,还倒腾楼上的鸽子。
听她说一年下来,光收租和卖鸽子就能赚不少。
我当然开玩笑说她是个小包租婆,这以后要是拆迁了更是不得了。
她也顺杆子往上爬,傲娇的说以后姐姐收租包养你。
我也不要脸的抱着她,一边说着好话,一边往她的胸里拱,弄得她脸红耳赤的推搡着,直骂我是个不要脸的坏蛋。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之间,两天就这么过去了,浑浑噩噩,晃晃荡荡,有点不真实感。
这天中午,我刚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吃的很撑,像一只胖蜜蜂吸了一肚子的花粉,有点走不动。
刚到寝室,手机便急不可耐的哇叫起来,习惯性的快瞅了一眼屏幕,然后连贯的接通了电话。
“喂,妈。”
依旧是相同的开场白,即是习惯又别无其他。
“昊昊,妈准备回去了,你跟不跟妈一块走?”
母亲的声音依旧是温柔中带着清脆,煞是悦耳。
“哦,这么快。”
我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顺便打了个嗝。
“这还快啊?妈都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回去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弄。”
母亲的声音中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嗔怪。
“咋样啊?妈。”
“啥咋样啊?”母亲回问一句。
“嗐,你说嘞。”
“噢,你说妈的那个老同学啊。”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松弛了下来,似乎还带着点点笑意,她说:“她呀,准备投资你妈,做合伙人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妈,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不是这两天去参加那什么展览会了,咋样啊?”
“哦,你说这个啊。还行吧,有几家国外的服装品牌挺不错的,其中不少有授权线下实体店的意向。”
“那到时候可以的话,谈谈,看能不能拿下某个牌子的代理权。”
“嗯。”母亲轻柔的嗯了一声,但似乎兴致并不高。
“妈?”我轻轻的唤了声。
“嗯,昊昊。”
“你刚刚说你那老同学……”
母亲笑了一下,似春风化雨,她说:“其实这事儿也没说定,她就是手里有些闲钱,投资点这投资点那的。这回看妈是做服装生意的,她也来了兴趣。作不得真,谁知道啊,她是不是光嘴上说说,赶赶趟,哄你妈高兴呢。”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可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语加快,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大了不少。
“有钱人就是闲的,老是喜欢鼓捣自己没干过的事儿。说白了,就是没事找事儿呗”
母亲听了我略带揶揄的话,噗嗤一下,咯咯的笑了起来,如银铃般传了过来,听得我心里软软的。
“你呀,啥都好,就是嘴有时候太损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开口问道:“妈——”
叫了一声后,接下来的话似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咋了?”母亲也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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