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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从我,就有的活,”祝云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想找死,我随时恭候。”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 沉默还在继续。 跪在最前排的一个年轻士兵额头沁满汗珠,嘴唇翕动。祝云销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一息,他浑身一颤,像是被那道目光压垮了似的,猛地伏下身去。 “在下……愿为殿下效死!”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明显的恐惧,听不出几分忠诚。 祝云销不需要忠诚,只需要听话。 祝云销没应,将视线转向旁人。 这静默比方才更加难熬。前排野犬·胆小鬼 祝云销震惊地盯着郁揽枫:“你……” “不要说话!”郁揽枫恼火无比,苍白的脸上直接红了一片。 祝云销知道这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索性抱着手臂看他。 郁揽枫更不满意了,捂住红肿的半边脸叫道:“也不要这样看我!我们很熟吗你就这样盯着我看,果然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皇子殿下,真没礼貌!” 祝云销直接气笑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人评价没礼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句话居然能从郁揽枫嘴里说出来——这个该死的蛮夷。 他自己瞅着人看时怎么就没有这种自觉? 祝云销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罗列他的罪行,再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最后神清气爽地反将他一军,但考虑到这是个能自说自话抽自己一巴掌的存在,祝云销选择了退让,顺从地点点头,收回目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揽枫紧跟祝云销走出帐,一路上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烦躁地皱眉,硬生生逼退所有目光,再一个跨步挡在祝云销跟前。 祝云销没停下来,照样往前走,迫使郁揽枫步步后退。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不会反过来诬陷我控制你吧?你走这么快做什么?难道跟我走在一起的感觉很糟糕吗?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郁揽枫眉飞色舞,说得越来越起劲,显然把这当作了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能有什么压力? 祝云销走得并不快,郁揽枫却被逼得很紧,靴子哗哗踩过石子粒,他的腿很长,以这样碎步的方式后退更显狼狈。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一直不吭声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难道大昭派来跟我结为盟友的使者是个这么傲慢的人吗?如果是这样,我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同盟关系了!” 狼狈时会用上威胁。 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狼,明知无用但依然会龇牙咧嘴。 祝云销的眸中流露出一抹兴味。他曾经用了那么多方式都无法让郁揽枫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但这一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就让郁揽枫变得怪里怪气。 这是个突破。 但这突破来源于什么? 祝云销盯着郁揽枫的眼眸,想要看个究竟,郁揽枫素来警惕,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立刻就收敛神色。 “我只是听了你的话,有什么不对?”祝云销轻轻开口,更近一步。 郁揽枫脚下一个踉跄,在稳住脚步前先控制呼吸,勉强嗤笑一声:“你以为讲这种话我就会相信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太嚣张了。 郁揽枫牙根发痒,只觉得胸腔里的火轰然窜上头顶,快要把理智都烧干了。 他必须做点儿什么,结束这场折磨人的拉锯。 “可我没必要那么做,只要我想,我能让你心甘情愿听我的话,”他的语气带上刻意为之的恶劣,含笑着凝视祝云销,“我可以让你跪在我面前,让你抱我、亲我、跟我上床!而你根本无法反——” 砰! 郁揽枫的脊背砰地撞上木柱,他正说得起劲,毫无防备,一个火盆从天而降,朝他脑袋砸去。 一只手迅速攥住他胳膊往回拽,郁揽枫本来可以好好稳住身子,但不知怎的,脚步虚浮一瞬,直接撞到祝云销身上。 一股冷香冲进鼻间,他的手下意识按在祝云销后背,哐当巨响在耳后炸开。火盆里的黑碳七零八散,滋滋冒出热烟,有一下没一下亮着光。 原本披在祝云销肩上的大氅滑至手肘,他里面穿着一件雪白鎏金的骑装,精密的剪裁勾勒出纤薄的肩背,以及劲瘦的腰腹。 祝云销手臂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郁揽枫脸上。 “……” 郁揽枫拎起大氅重新披在祝云销肩上,一边打结一边干巴巴地说:“不是我控制的,你别想诬陷我。” “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因为你多管闲事,明明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拥抱我最爱的死亡了,还是非常难得的意外死亡哦,都怪你——”郁揽枫古怪地拉长声音,“我对你就那么有用吗?” “你没用我也会救你。”祝云销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救他跟救一条猫猫狗狗没什么差别。 郁揽枫手上力气骤然变大,绳结直接窜到祝云销下巴。祝云销嘶了一声,仰头道:“要勒死我?” 郁揽枫对上祝云销的眼睛:“你想吗?” 他没等回复,指尖挑开结绳,最后系在祝云销锁骨前:“胆小鬼,连死都不敢。” 祝云销在长出来的系带上拨了两下:“胆大鬼,连活下去都不敢。” “牙尖嘴利,”郁揽枫说完在原地又站了会儿,“我要离开一阵。” 他本来只想干净利落地甩下这么一句,但话到嘴边莫名其妙滑溜出根本没必要的解释:“你那些刚烈的子民中有人已经出现了症状。” 祝云销原本带笑的神情顿时沉下去:“多少人?” “一百来个。”郁揽枫轻松地说。 祝云销当机立断:“我跟你一起去。” 郁揽枫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歪头笑起来:“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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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本文总体权谋,有部分玄学设定,谨慎观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剧是每个乱世结束丶盛世伊始必演的一出悲剧。不杀功臣的皇帝绝对不是个好皇帝。姚复的心肠早已在连年的征伐中渐冷渐硬,在权力与情义的战斗中,默许了应瑕将从前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扣押在了宫中。他觉得良心不安,却又不想放弃权力。那颗多年前种下的因,终于趁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绪杂乱开了花结了果。殿下,陛下已经昏迷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内侍垂着头,甚至不敢擡头看一眼屏风後皇帝发妻的剪影哪怕一眼。应瑕坐在屏风後,强忍下心中的担忧悲伤与恼怒,终于尽量平静地说传旨,陛下害了风寒,休朝十日,丞相监国。紧接着,她站起身来,随意叫了两个宫女,去了关押犯人的宫殿。送来的有十几块木牌,十几杯鸩酒。高高在上的皇後俯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韩玉筝怀里的小女孩柔嫩的面颊,语调温柔地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麽死,要麽随我入局去救皇上。功臣们齐齐叩首,随後接过了托盘里的木牌。白衣白发的仙内容标签强强升级流古代幻想玄学正剧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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