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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莪院静的连点儿人声都没有,申椒琢磨着或许是都没起,就先去了厨房准备,谁知金玉、琼枝和灵奴都在,只是两个站这头,一个站那头,厨房没多大,硬是弄出一副隔着长河的模样,个个都绷着脸。
“好静啊,公子还没醒嘛?”
申椒轻飘飘的声音过去,好像一滴冷水滚进了油锅,嘭一下炸出数点油花。
金玉率先阴阳怪气道:“怎么会没醒,公子怕是被某些人气的一夜都没怎么睡,偏她个子不高脸皮却厚比城墙,人跟个铁鼎似的寸步不移,就是不肯走,你说怪不怪?”
“灵奴一心为主,既然进了蓼莪院的门,那就是蓼莪院的人,除非死了抬出去,不然哪里都不去,这样的道理,你们想必不懂,天长日久公子自会明白,谁忠,谁奸。”
灵奴也是口舌伶俐。
两个人哼一声,又谁也不理谁了。
申椒听的云里雾里,只能看见她们是饭煮了两份、药也煎了两份。
“到底怎么了?”申椒又问。
琼枝擦擦手把她拽了出去:“嘘,姐姐小点声儿,快别问了,不然又要吵,公子不想要灵奴,赶她走她又不走,金玉姐姐打了两句圆场,反倒被她呛了一顿,两个人就吵起来了,闹来闹去,公子昨天是饭也没吃,药也没吃,自己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理人,金玉姐姐就说早点熬了药,做些吃的送过去,结果灵奴也是这么想的,今早一见面,这不又吵了起来。”
申椒才不在乎她们吵不吵呢,只望着主屋说:“你确定公子是不理人,不是晕过去了?”
“肯定不是,”琼枝说,“我怕他饿坏了,晚上搬了梯子,爬到房顶上探头进去问过他,他还让我滚呢,听起来坚持一晚不是问题。”
申椒:……
“你怎么探头进去问的?”
“掀开瓦片呀。”琼枝理所当然的答。
“那也就是说,公子在忍饥挨饿、病痛缠身的夜里,最悲伤的时候,房顶忽然伸进一个倒吊着的头,问他饿不饿?你猜他会把你当做你,还是把你当做鬼?”
申椒试图理解。
琼枝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把我当做我吧,当时屋里黑乎乎的,我怕看不清吓着他,还提了灯笼进……去……”
琼枝说着自己都摇起了头。
申椒:“你哪怕从窗户进去呢。”
琼枝:“我推了,窗户是关的。”
申椒:“那干嘛不敲门呢?”
琼枝:“我怕他不让我进,我寻思着,总得看一眼才安心。”
这回不就是少看一眼,才出的事儿嘛。
她也属实是深思熟虑过了。
琼枝:“姐姐,我不会把公子吓死吧?”
申椒:“应该不至于吧,我觉得他挺坚强的,你早上去挨过骂了嘛?”
“还没。”她摇头,“我这就去。”
“还是我去吧,”申椒拦住她说,“他看见你或许会想起什么。”
屋顶的鬼脸又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一大早何必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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