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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钱神色复杂,感慨万千的撅在屏风后头看了半天,才默默爬回自己的床榻。
这是头一天,大伙可以尽情的休整,有精神头,想去打猎的也可以自己带人去,不必一起。
薛顺不想出去也没什么。
两人干脆一觉睡到了下午。
再醒来时,心中的郁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落落的饥饿感和几乎麻木的手臂。
申椒的手还搭在薛顺的心口上,有些沉,也将那里护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暖。
嗯……
多少还是有点儿透风的。
半清醒半迷糊的申椒一边说着:“公子醒了?”
一边满不在乎的将手撑在他肚子上坐起身。
薛顺睡的有些冒汗,所以在被子打开的瞬间就感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害他“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慢腾腾的坐起身,捂着肚子,将头埋进申椒的颈窝里,冒了一会儿冷汗,直到全身麻寒的劲儿退去了,才闷声道:“我饿了,去帮我拿点儿吃的来。”
“公子要吃什么?”
“给我煮碗面吧。”
薛顺是有点儿迷信在身上的,讲究一个上马饺子,下马面,或许是因为他自幼在北庭那边长大的缘故,所以习惯了那边的风俗。
申椒对吃什么无所谓,只是有点儿讨厌出来玩还要做饭。
不过谁让他是主子呢。
申椒掏出帕子细细的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轻声道:“奴婢这就去。”
薛顺有点气,不仅毫不领情,还一把将帕子拽了过去,含嗔带怨的白她一眼,没好气道:“快去吧你,我自己来。”
申椒嘻嘻一笑,开心的转身就走,完全没拿他那点儿脾气当回事。
薛顺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失笑。
申椒回来的很快。
春天万物复苏,外面对她而言多少有些吵闹,所有花草树木都在吱哇乱叫着什么我要抽条,我要长高,别挡亮,我开花好漂亮,这么多人……
乱七八糟的吵的人烦躁不已,申椒心知这是自己得了癔症,和它们没有什么关系,但仍有种想放火烧山的冲动。
她干的出这种缺德事儿,所以……还是少在外头晃荡的好。
值得高兴的是,外头的人都捯饬的溜光水滑的,看起来很顺眼。
好坏参半吧。
申椒将一把鲜红的三月泡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酸甜的汁水炸开在唇齿间。
薛顺端着面碗看着桌上的几片草叶,欲言又止:“一颗都不给我嘛?”
申椒:哎呦,忘了……
“没洗过,不干净。”
“那你还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薛顺:……
“你糊弄我也用心些吧?”他不满的嚷嚷起来。
“这怎么是糊弄呢?”申椒想起什么,指着面碗说,“奴婢给您煎了一个极圆的蛋,而且蛋黄刚好在正中央,多漂亮呀。”
“这和野果有关系嘛?”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这么好敷衍?
“不过……的确挺好看的。”他清了清嗓子。
申椒趴在桌子上美滋滋的说:
“是吧是吧,为了挑这么一个出来,奴婢都吃撑了,奖赏自己一把野果子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嘛?
公子这也要分?未免忒小气计较了。”
她的声音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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