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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缘从房梁上跃下,不疾不徐跟在简繁之身後。
“你不应该在天君那里吗?为什麽在这里。”
简繁之的灵力化为蝶,扑往三生殿各个角落。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简繁之回眸看他,他偏开头不予视线,浅青色的睫羽毫不在意地上下扑闪,直到灵蝶栖息于他的鼻尖。
“收回你的灵力。”
简繁之只是朝前走,不做理会。
灵蝶栖于黎巧的断臂残肢,栖于四处找寻的谢无尘,栖于在香前等待的雾都,栖于祭柱之上的馀兮儿,栖于遥亘千里的卢丹丘,甚至栖于袖笼中名为雾都儿的冥兽。
他们本不应交织的缘线尽显,以那尊水晶棺为中央,条条贯穿洛神筋骨血肉,令他沉湎,叫他溺亡。
繁华的苦痛囿于尺方之中,有谁会留意洛神眼底噙着泪花?
水晶棺面绽出一朵先前并不存在的石蒜花,简繁之用斩缘剑斩下,却马上又生出一朵,怎麽斩都斩不尽。
像那些缠结的缘线一般,怎麽斩,都斩不尽……
青缘立于一旁观赏简繁之徒劳无功的努力:“天君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简繁之与青色双眸对视上,青缘眼尾弯下:“你须快些,血液将月,雾都化神。”
不清不楚的语句引起景象陡转,又是仰观的视角,又是被开膛破肚的魔胎,又是一饮而尽鲜血的雾都化神,又要被那瑰魅之景占据身躯。
小妖精哂笑的声音第三次环绕耳鬓……
简繁之毫不留情拔剑旋斩斩落他们头颅。
冥兽冷汗涔涔:“只是说你腰粗,没必要这麽生气吧。”
两把斩缘剑别于腰间,一脚踹开牢门,与门外雾都对视。
简繁之平拉嘴角,语气不善:“你抓我做什麽?”
雾都依然平静:“死人不需要知道。”
甚至依然要与他成婚。
简繁之看着祭柱上馀兮儿对他笑,脑中裴以已的传音传来:“小繁之,我说过,你要救下馀兮儿。”
欺骗谁呢?
顷刻拔剑斩向魔尊,雾都单是左偏右闪,便轻易勘破无情剑式。
“世上没有人比本尊更了解你,既知打不赢,又为何拔剑?”
简繁之被胭脂侵染的脸颊仍能显出英秀之色,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为何囚洛神?”
雾都闪至他身後,擡腿将他踹出十馀米,一直看他滚落祭台吐出一口血。
那是雾都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显露心绪,他烦躁地撩起额发,皱眉道:“你以为你是天君?也配以这种口气质问本尊。”
脚尖蹬地,凌空跃刀,简繁之的两把斩缘剑交合形成十字,无情剑式穿刺虽比起天君逊色不少,在抵挡赤晶剑的威势中竟真能前进。
雾都低声吟咏被他提膝击中胸腔,躲过架于後颈的斩缘剑,重重把简繁之楔入地砖。
简繁之擦去鼻下血迹,摇摇晃晃站起,用灵力去封魔尊的路。
灵力居然一时与妖力不分高下,至纯的灵力与浑浊的妖力,终究还是雾都修为略胜一筹。
赤晶剑划破简繁之脸颊,血液将月,雾都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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