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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可知母后召她何事?”安顺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应该还是为了殿下子嗣的事情,苏侧妃她……”说到这里,安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君泽辰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她怎么了?”“皇后娘娘每日都会让苏侧妃抄写宫规、女则之类,几乎快到晚膳时间侧妃才会回到东宫。”皇后之所以这么做本就是做给太子看的,自然也毫无隐瞒,安顺知道也不奇怪。君泽辰眼神一沉,没想到母后竟然一直在为难苏婧瑶。“如何不早些告知孤?”“奴才知罪。”安顺心中苦楚难言,东宫后院里的事情,除却太子妃的事需要他主动禀报外,哪一桩不是殿下问起,他才作答。短暂的沉默过后,君泽辰缓缓地站起身来,沉声道:“去夕颜殿。”“是,殿下。”安顺连忙应道。夕颜殿。苏婧瑶娇柔地斜倚在软榻之上,李嬷嬷小心翼翼地拿着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她的手腕处,并轻轻地按压着。“主子,您今日的手腕儿都已经开始有些浮肿了,再继续每日抄写下去可怎么行,这件事您就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吧。”李嬷嬷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忧虑。苏婧瑶刚想随口安慰一下李嬷嬷几句,毕竟李嬷嬷在她身边多年,那份疼惜她岂能不知。怎料……窗边的风铃竟忽地响了起来。她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异样,随即便在面庞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苏靖瑶微微蹙眉,朱唇轻启,缓缓说道:“皇后娘娘本就一直想让我同殿下圆房,上次已经将机会摆在面前,可我却拒绝了,这几日皇后娘娘生气也是应该的。”“若是抄写宫规,女则能让皇后娘娘消气,甚至能让娘娘不逼迫殿下,又有何妨?”她的声音如潺潺溪水般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苏婧瑶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如小扇子般轻轻颤动,目光有些黯淡,似有一层薄雾笼罩其中。“况且殿下也不愿与我圆房,他的心中只有太子妃姐姐。殿下每日忙于朝政,回到后院,我又何必让他更加烦躁呢。”苏婧瑶轻轻叹了口气,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哀伤,仿佛有万千愁绪在其中萦绕。但她也并非意志消沉之人,稍作停顿后,她扬起脸,微微一笑,“世间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好一个无愧我心。”就在这时,君泽辰一脸阴沉地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已经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苏婧瑶自然心中早知他在门外,否则又怎会如此卖力地演戏呢。此刻,她娇躯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极为惊愕的神情,如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从软榻上下来,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君泽辰面前,盈盈一拜。“妾参见殿下。”“起来吧,你们都退下。”君泽辰的声音冰冷如霜。“是,殿下。”待所有宫人皆悄然退下后,君泽辰走到软榻边坐下,他的动作从容而闲适,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一般。而后,他轻声说道:“坐吧。”“是,殿下。”苏婧瑶缓缓走到软榻的另一边坐下。“母后这几日罚你抄书,为何不告诉孤?”君泽辰一边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却隐隐透露着一丝压迫。“不过些许小事罢了,妾不敢烦扰殿下。”苏婧瑶面色平静如水,声音轻柔和缓,仿佛此事真的微不足道,可微微低垂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君泽辰见她对自己竟然如此不在意,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猛地伸手,如闪电般迅速,一把抓住苏婧瑶右手手臂,高举到面前。他的动作带着一丝霸道,不容抗拒。仔细一看,果然,她白皙娇嫩的手腕儿已微微浮肿,宛如晶莹剔透的美玉上出现了一丝瑕疵,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此女娇柔体弱,分明难以承受丝毫苦楚,却又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坚毅心志,这让君泽辰心中更是恼怒。苏婧瑶黛眉微微一蹙,细长的眉毛轻轻颤动,试图将右手抽回,然而男子的大手紧紧地钳住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她的手臂在男子的大手中轻轻颤抖转动,无声地挣扎。“若是孤一直不知晓,你便打算每日都去坤宁宫抄书?直至将你这手给抄废了?”君泽辰目光灼灼,如火炬般炽热,紧紧凝视着她,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的起伏,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为太子,一直期望着这个小女子能在他面前服软,所以这几日他都不曾主动来看过她。他本期望她能够服软,可她“宁死不屈”的决绝姿态,却让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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