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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对上了自己的教导主任,小鱼怂兮兮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不敢有一点分心。
“毛巾。”女人开口道。
“唉。”递到一半的手犹豫了一下,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撒开手。实在是因为,对方的手术刀用起来有模有样,却实在不像是会做照顾人这样活计的人。
“我看起来很凶?”女人皱眉看过来。
“怎么会?”林瑾瑜条件反射的后退半步,看着对方微妙的神色,尴尬的别开头。陈肖淳难得没有开口讽刺几句,从进到孤儿院以来,就独自找了一面墙,靠在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敢打赌,走的时候,这家伙背上绝对有一片白。
“奶粉在那边柜子第三层中间,泡一点,这孩子饿坏了。”
对方转移了话题,显然再给她找台阶,林瑾瑜感激的松了口气,转身去拿奶粉。
等到小婴儿砸吧着嘴巴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女人在沙发外围塞了了枕头,防止小孩儿掉下去。事实上,她的所有动作看起来都十分娴熟和温柔,与冰冷的外表截然相反。
“你们要捐助?请坐。”
她拉开办公的椅子,对几人露出程序式的微笑,气场浑然一变,从身后的书柜里抽出来一叠文件放在桌面上。林瑾瑜看的直咂舌,乖巧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拉着祈宁一起坐下。
“没有什么问题。”林瑾瑜认真的翻看了合同,很常规的合同,详细的列明了捐助资金的去处。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查看资金去向具体明细,我们会随时告知。”女人微笑着点头,这让她看起来平易近人,这是她工作中的状态。林瑾瑜暗暗观摩学习,看到祈宁接过合同,签下一个数字。
女人表情微变,礼貌的询问:“请问您选择什么交易方式?”
“蓝宝宝吧,帮助无辜的孩子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同时我们对孤儿院多一些了解才可以最终放下心,毕竟对我们来说,一次性支出这么多钱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不过分吧。”祈宁回以她微笑。
“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看一下这些孩子的档案,所有孩子的。”
女人神色微缓,询问道:“你们在找人?”
“对,”祈宁没有看对方,只是低下头,看着书中的合同:“事实上,找到这里来只是巧合,有人在这里看到过和家中长辈很像的一个人。”她故事并未说全,在这片留白之下,反而让故事有更多想象空间和真实感。
女人礼貌的微笑着,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感慨,一切都非常恰到好处,或者说程序化。林瑾瑜抓紧时间观摩学习,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这和捐款当然没有什么关系,事实上,我们做出决定是因为这个孩子。”祈宁指了指不远处睡得香甜的婴儿。吃饱喝足,躺在温暖的小毯子下,丑萌丑萌的脸看起来十分恬静可爱。
“当然可以。”女人表情一松,这不算什么出格的要求:“现在虽然有电脑,但二三十年前的信息并没有完全录入系统,你们随我来吧。”
靠在墙面上独自自闭的陈肖淳跟上去,“孩子怎么办?”林瑾瑜抱起躺在沙发上的孩子,孩子被吵醒,不满的嘟嘟嘴巴看着罪魁祸首,嘴巴一撇就要哭。
“给我吧。”女人抱起婴儿,仍旧是看起来最真实的冷漠的表情,但眉眼里盛满了温柔。她轻轻拍打孩子的后背,圆润的手指在孩子稚嫩的勃颈上摩挲两下,孩子砸吧砸吧小嘴,重新进入了梦乡。
“小李,安置一下这个孩子。”女人对着玻璃房里的年轻人招招手,年轻人安抚的摸摸旁边孩子的小脑袋,小跑着过来:“好的院长。多好的孩子啊,简直造孽啊。不过这样健康的,倒也容易找到好归宿。”她最后几句自言自语很轻,奈何现在林瑾瑜耳力很好,不由多看了年轻人几眼。
她注意到,一路走过去,隔着玻璃窗,这里的房间有很多年龄不同的孩子,笑容憨厚可爱,明显是智力或身体有些问题。右手边的房间里,摆着几张小床,小孩躺在床上任由工作人员投喂。
“脑瘫患儿。”陈肖淳轻轻哼了一声。
林瑾瑜心里一酸,没有说出话来。女人表情不变,像是见多了这种感慨,只专心的做好带路的工作。
“到了,这里是档案室,所有孩子的资料都在这里了。”随着钥匙开锁的声音,林瑾瑜视线放到那间不大的屋子里。没有电影里那种可以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很干净,俨然时常有人打扫。
“我平时有空也会来这里坐坐,毕竟是一手带大的孩子。被领养的,没有拉回来的,长大的…都是这里的孩子,总要有人记得他们。但大多数,这里人手不够,没有多余的时间。”
“多谢带路。”祈宁走进去,从a编号翻起。
“你们自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您去忙吧。”林瑾瑜礼貌的点点头。
尽管陈肖淳来到这里一直神情恹恹,但干活的效率依然很高,在林瑾瑜揉着发红的眼睛打了第三个哈欠的时候,他沉声道:“找到了,看来我们猜的没有错。”
一个小女孩笑的腼腆,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看起来十分甜美。女孩?林瑾瑜凑过去,将档案纸上的信息念出声来:“双性?”她十分意外,拿起手机拍张照片。即使身份和时间可以变更,但一个人本身是不会变的,她一时间嘴里发涩,以前想不明白的似有也隐隐有了答案。
“我们可以在这里查到信息,他自然也可以更改信息,但在没有确切信息的前提下,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把档案合上,三人走出去,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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