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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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橱鬼(第4页)

彬笑得有些诡异:“那你觉得他俩谁是凶手?”

圈定的嫌疑范围是有据可依的,樊成国和张明坤,都像凶手。“我觉得像没用,必须找到证据。”

他却不依不饶:“你办案这麽多年,总会有些直觉的吧?”

“直觉告诉我,你最像凶手。”我夺过他手上的烟,叼在嘴里,一边心不在焉地摸打火机,一边咕哝道,“要能找到证据我第一个抓你!如果你帮我指出杀樊佳佳的人,我可以考虑法外施恩,否则就法外加刑——不光是线索,我要证据!省得某些有道德洁癖的程咬金到时候又蹦出来瞎掺和……”

彬眯着眼,似乎在无声地重复着“道德洁癖”这一四字评语。他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後帮一直摸上摸下的我点着烟:“樊佳佳身上那麽大片的尿渍,没准儿不是她自己的吧……两个老人,谁患有前列腺疾病?”

我愣了一下,随後就把刚抽进嗓子里的烟直接给咽了下去。

“要这麽说,他俩的病历我还都仔细看过。”老何向後靠了靠,“馨诚,我不喝酒,能折现麽?”

3

自打进门起,彬和张北彤就一直在吧台边谈话,两人拿着几张纸推来推去,热切而认真,估计是在核对营业账目。老何大概觉得我的眼神和懒洋洋歪在沙发上的样子有些不协调,问道:“想什麽呢?”

我回答的时候还在望着吧台:“我在想,幸亏他没去犯罪。”

“哈!”老何用调羹搅拌着咖啡,“我一直都说他是个危险人物。”

“什麽意思?”我神经反射般地回过头,“你认为彬有可能犯罪?”

“犯不犯罪我不好说。不过他是做律师的,恐怕天天都在违法。何况……”老何端起杯子尝了尝,双眼却直视着我,“对于那些真正的罪犯而言,他绝对算是危险人物……你联系队里了麽?”

每次被老何直视我都会有些不自在,倒不是说他身高体阔的魁梧劲儿,而是那张标准的“田”字脸。老何生来一副天庭饱满丶地阁方圆的英明神武相,眉丶眼丶鼻丶口的位置超级黄金分割,上面架了副黑框眼镜,所以离远了只能看到一横一竖两道五官线,其馀的位置都是近乎无瑕的大白脸。这张国家领导人的理想面庞除了深受广大妇女与老人的青睐外,还容易对同性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在他面前,你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弟或下级。作为彬的老同学,平日里两人都以相同的礼貌与谦逊待人接物,给人的感觉却不尽相同。简而言之,高干出身的老何多少有些没落贵族的骄娇气,其他兄弟,包括彬在内,在他面前只能甘当老百姓。

“已经派人去对张明坤的住所进行监视,目前继续找他问话意义不大,明早开始会展开更全面的调查。要钱没有,那瓶酒你到底收不收?”

“案子还没破,而且弄不好跟苏震一样,有嫌疑人没证据。”老何努努嘴,“你非要给就捐给‘指纹’吧,咱们老来这儿白吃白喝,送瓶酒也是应该的。”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我还是好好考虑是不是等张明坤归案再兑奖。”

“这事用不着担心。”老何笑了一下,不是冲我,也不是冲任何人,“只要凶手是他,他死定了。”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这麽有信心,你确定?”

“就算奥斯卡辛德勒再世划着诺亚方舟来都救不下他。”他再次举起杯子,眼中洋溢的笑意含混着些许暧昧,但同样不是针对我,“是的,我非常确定。”

“彤哥问,打桥牌麽?”彬无声地出现在我身边,手里端着半杯棕黑色的液体,吓得我差点儿没把烟头扔进老何的康宝兰(一种奶油调配的花式咖啡)里。

彬今天喝了点酒,看来是心情不错。我知道他手里拿的是波本威士忌加意式特浓咖啡。彬基本是滴酒不沾的,百年不遇地喝个一两杯时,就是这个诡异的配方。

第一次见到他喝,我抢过来尝了一口,又苦又辣。我不解他为啥要虐待自己的味蕾,彬回答得很直白:“因为一个纽约的行吟诗人喜欢这样喝,我也想试试味道。”

“问题是不好喝啊!”

“但据说里面咖啡和酒精的效果能相互抵消。”

“据谁说的?”

“据创造那个诗人的作家说的。”

“等等,你是说因为一个人瞎编了一个故事里的一个劳什子诗人喜欢喝这个见鬼玩意儿,所以你就只喝这个?”

“我不常喝酒啊,所以每次喝都忘了它有多难喝了。”

“有古怪……你非这酒不喝,肯定有玄机。”

“那你也喝喽。”

“那二逼诗人最後喝成莎士比亚了麽?”

“那人的职业是私家侦探,不过他曾经做过警察。”

“行吧,随便……你就告诉我他最後喝出什麽名堂了?”

“唔,他戒酒了。”

……

後来他确曾几度邀我同喝,所以今晚看到这个杯子里的东西多少让我喜忧参半。我截停牌局,先拽他坐了下来。小月河的案子有了眉目,市局重点关照的“连环命案”也得抓紧。趁他心情好,老何又在场,我赶忙把池丶方案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征求他俩的建议。

宋德传的案子和袁博士的“画像”我按下未表,一是对这几起谋杀盲目并案比较抵触,二是因为同样作为剖绘专家,彬对官方剖绘结论一向尊重,甚至是有些过分尊重——一旦我告诉他这案子市局顾问已经给出剖绘了,他铁定会封死自己的嘴,并劝我“听专家的,错不了”。

去年十二月十七号凌晨三点左右,某歌厅的“公关代表”方婉琳小姐在知春路小区的花园里被人从身後抹了脖子,喷出来的血迹在她面前画了个将近一百二十度的弧形。尸体上身半裸,只剩下文胸,但没有遭受过性侵害的痕迹。

这个来自北方城市的丶年仅十九岁却已在风尘中饱经坎坷的女子,遭受袭击时并未束手待毙:她的双臂及躯干上有多处打击伤及刀伤,皮质外套和里面的衬衣被生生撕碎——正是这些防卫性伤口与痕迹,提醒警务人员仔细地从她的指甲缝里取到了部分皮屑。经DNA比对,同长信大厦池姗姗奸杀案凶嫌的身份一致。

老何还指出,从方的伤口来看,凶手使用了一把特征十分明显的折刀:刃尖一公分左右是刃,其馀的部分都是锯齿;刀刃长度不超过十公分,自带弧度,前窄後宽;整刀长度不超过二十二公分;可能带自锁;鉴于伤口内没有留下任何残迹,刀的材质没准儿是高碳钢……总之,是把相当高级的折刀。

彬听到这里,把张北彤请了过来:“有‘刀友会’的高人在此,比危险物品管理队好使。”

危管队的民警只从事查缴枪支丶刀具丶爆炸物品之类的工作,对刀的了解也就停留在管制刀具的界定标准和买售渠道上。在这方面,民间爱好者反倒更具咨询的权威性。我忙伸手向服务员比画要了根雪茄:“记我账上,付现。”

彤哥举起手中剩下的半根“加斯路”,算是婉拒了我打算花八十八块请他抽一支成本不到三十块雪茄的意图。“再好的刀都不可能切筋断骨不磨损,只是程度深浅罢了,何况就是把折刀。你们说的应该是把全齿刀,跟锯子似的,适合切肉,切人也将就。”

“罪犯会是用刀的高手麽?”

“难说,可能他本人师承庖丁或咱们何大法医,可能他是‘刀友会’的兄弟,可能他是退伍军警,可能他经常用这把刀修自己的灰指甲,也可能他只是运气好没把刃尖折在骨头上……这和刀本身的材质丶切割物的材质以及使用者的技巧都有关。”他自如地吐出几个烟圈,把自己笼罩在一片甜香的味道里,“近身刺杀的情况下,即便是高手也只能对攻击位置有个相对准确的判断,顾不上宝贝刀刃。”

“用刀用得再好都不可能?”

“捅人或是被捅,不过是瞬息间的事儿。刀递到眼前,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攮还是划?躲还是架?等刀尖进了肉皮儿,再好的身手都废啦!我说了,生死关头没人会在乎刀受不受损伤。尸体上没找到刀具的碎片不等于用刀的就是什麽劳什子高手,运气的成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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