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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周的挚友
提前两日返程,高速路的确比来时顺畅许多,仅耗时五个小时便回到了锦城,苏越驾车直奔馀周的家,一路上,馀周紧绷着脸,任苏越如何软语哄劝,都无济于事。
返程途中,馀周提及同居之事,试图说服苏越退掉公寓,搬来他家。苏越却不答应,反驳道:“万一以後咱俩分手了,我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到时候就无家可归啦。”馀周又说他可以搬去苏越的公寓,苏越嫌弃公寓太过狭小,两个人住会拥挤不堪。
他干脆提出要把自己的房子过户给苏越,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忧无家可归的问题。苏越着实吓了一跳,哪有人随随便便就送房子的?这要是真分手了,麻烦可就多了,她赶忙连连摆手拒绝。
见状,馀周使出杀手锏,提出马上结婚。苏越也不干,这恋爱才刚开始,甜蜜的滋味都还没好好品尝呢,怎麽能如此仓促地加速进程。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寒光似锐利的冰棱,每一次呼吸都透着克制。苏越满脸无奈,却也寸步不让,二人就这般僵持着回到了锦城。
对方一声不吭地收拾行李,苏越注视他许久,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情绪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哀伤,她心中无奈又心疼。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馀周,妥协道:“新年礼物。我那公寓签的是一年合同,没几个月了,房东也不会退钱,咱们可以先把东西慢慢搬过来。”
放下手中的衣服,馀周紧紧抱住苏越,声音嘶哑:“乐乐,谢谢你!”苏越轻轻拍拍他安抚道:“不看看你的新年礼物是什麽?”
接着像敬献珍宝一般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款品牌男士皮带,她笑嘻嘻地对馀周说:“我在网上查过啦,送男朋友皮带寓意着拴住对方的心呢,怎麽样,对这个礼物满意不?”
馀周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用实际行动鲜明地展现出了他内心的态度。很显然,这份礼物深得他意,就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愉悦的大门。
他满心欢喜地带着苏越穿梭在各个房间,如同一个热情的导游,迫不及待地要将家中的每一处角落都展示给苏越,每一个房间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欢愉。身心俱疲的苏越一脸严肃,宣称自己最近元气大伤,得好好静养一番。
假期的最後一天,苏越和馀周在厨房张罗午餐。
起初,两人有说有笑地闲聊着,可不知怎的,突然较起劲儿来,非要比比谁的厨艺更胜一筹。他们各自拿着一模一样的食材准备炒菜,谁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谁就是胜者。
彼时,两人各占岛台的一侧切菜,门铃声和电话铃声同时响了起来。馀周拿起电话瞅了一眼,没接,直接走向门口开门。
来人一进门就猛地扣住馀周的脖子,质问道:“馀周,你为什麽删我的信息,还改密码,是不是家里藏女人了?”
说完这话,他一侧脸,就瞧见一个身着家居服丶披头散发的胖女人正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里,顿时惊得打了个寒颤。
等他回过神,指着苏越大惊小怪地嚷道:“苏越,你怎麽在这儿?”苏越白了他一眼,又埋头继续切菜,菜刀剁在砧板上,咚咚直响。
程远舟,是馀周母亲罗娇闺蜜的儿子。若说苏越是馀周青梅竹马的女友,那程远舟便是馀周情同手足的挚友。
苏越和程远舟一向不对付,都嫌弃对方霸占了馀周。小时候,馀周的时间基本一分为二,一半陪着苏越,一半陪着程远舟。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程远舟清了清嗓子,很有礼貌地跟苏越打招呼:“苏越,好久不见。”苏越这才放下刀,擡头看向他,咦了一声後,一下子窜到他身边,用手比划着说:“你怎麽长这麽高了,这不科学啊。”
程远舟听到这话,把身子挺得笔直,一脸骄傲,还嘲笑苏越:“哥现在可是1米9的大长腿呢。你怎麽还是这麽胖啊?胖也就罢了,还留这麽长头发,披头散发的,更邋遢啦!”
说完,他竟唱起了《小邋遢》,後背被馀周拍了一巴掌才停了下来。苏越没理他,回厨房继续切菜,馀周也接着忙自己的活儿。程远舟一脸正色地问:“你们在一起了?”苏越和馀周同时应了一声:“嗯。”
一连串的质问如连珠炮般响起:“你们怎麽联系上的?什麽时候在一起的?为什麽不告诉我?还把我进门信息删了?改了密码也不告诉我?我辛辛苦苦帮你处理英国的纠纷,你倒好,在家里谈恋爱都不告诉我?”
馀周神色平静,只回了一句:“乐乐以後住这儿,你以後过来记得提前说一声。”程远舟顿时气急败坏,脱口而出:“你们还同居了,不行,我也要住你这儿。”
苏越“嗯~”了一声,那音调婉转悠长,眼中精芒闪烁,目光在程远舟和馀周身上来回扫视,腐女雷达瞬间开啓。程远舟是馀周的小迷弟,当年可是跟着馀周去了英国。
大学室友是个资深腐女,苏越被她带着入了坑。以前没觉得,现在看来,眼前这两个男人简直就是标准的双男主配置,而且还是高配版。
身材高挑,相貌英俊,还是两小无猜,是真正意义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比苏越这个中间失联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正宗多了。
程远舟被苏越盯得浑身恶寒,“你那什麽眼神,我对你没兴趣。”苏越幽幽地说:“我知道,你只是对馀周感兴趣。”
对方满脸嫌弃,呲牙咧嘴道:“苏越,你居然是腐女。”苏越阴森森地一笑:“哦,你还知道腐女,嘻嘻嘻。”程远舟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准备帮忙备菜,却被苏越喝止:“你去洗水池里的菜,这台上的菜是我俩用来比赛的。你来得正好,等下你来当评委。”
程远舟看向馀周吐槽道:“你们真是闲得没事干。”馀周则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拌嘴,一脸春风得意丶神情惬意的模样。
吃完午饭,苏越和程远舟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向正在厨房忙碌收拾的馀周。程远舟右手一伸,搭在苏越肩上,顺势一揽,满脸好奇地问:“小土豆,赶紧的,说说你和馀周是咋联系上的,这麽大的事儿居然瞒着我。”
苏越肩膀微微抖动,想把那只手甩开:“小矮子,我现在在溯越上班呢。”程远舟听了,嘿嘿直笑个不停:“我现在可比你高一大截呢,你呀,还是那颗胖土豆。”说完,他便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神情欢快极了。
瞧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苏越换了一种哥俩好的语气,压低声音问:“哎,远舟哥哥,咱俩说个悄悄话哈,你是不是对馀周有啥特殊的心思啊?”
笑声瞬间像被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他神色一正,朝着馀周大声喊道:“快管管你家苏乐乐,这思想太污了,居然想破坏咱们俩那肝胆相照的兄弟情呢。”
苏越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程大律师,你可别乱冤枉人啊。公司简介上写着你是溯越的法律顾问呢,我都在溯越待了小半年了,一次都没见过你,你老忙什麽呢?”程远舟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苏越已经入职了溯越,心里暗自思忖:还真被他逮着了。
程远舟是一名律师,馀周离婚的相关事宜全是他一手操办的。这小半年他在英国,就是为了处理馀周和林嘉乐之间的财産纠纷。不仅如此,他还带回了一个消息,林嘉乐已经结婚了,并且刚生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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