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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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没有生（第1页）

“上！上！打他的脸！”

“野牛！坚持住！你的记录要没了！”

“医生在不在？医生准备冰块和纱布！”

“攻击！对！就是这样，先生们！”掘掘博士大声喊道：“把他的鼻子打歪！棕色头的兄弟也加油！野牛的脚踝已经崴了！”

八角笼内，正有两个壮汉你来我往的打拳击，观众们的欢呼和主持人的呼喊夹杂在一起，嘈杂声简直能把房顶掀掉。

路明非忽然明白，这间屋子的窗户为什么不用玻璃，而是只是用一些铁钢焊在一起，原因就是玻璃会在长时间的巨大噪音下损坏。

掘掘博士手里拿着话筒，整个人看上去急不可耐，几乎是靠着台子边上的栏杆悬在半空中，伸长了脖子往八角笼边凑。

路明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裁判兼主持人。一般的拳击比赛中，裁判都不会和观众一起呼喊欢呼而是紧张兮兮的预备突事况。

但是主持台上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明显是所有人里最兴奋的，而且还不断呼叫着台上的两位对手怎么打对方。

砰的一声，随着只用一只脚站立的头套男一拳打在棕男人的鼻子上，两位拳击手已经有一位倒地，但主持人却没有大声念淘汰倒计时，而是使劲呼喊着让那个倒下的棕头站起来。

“好的，5，4，3……”

五秒钟后，掘掘博士终于开始溺爱淘汰倒计时，而观众席上的大叫也在此刻达到顶峰。

棕男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由于周围的各种声音太嘈杂，路明非一时间也没法根据呼吸来判断，他是否还处在亢奋的清醒状态。

反观他的对手，那个带着头套的壮汉状态也不咋地，他用一只带着铁拳套的手撑在八角笼上，显然他的有一只脚已经受伤了，只能单脚站立。

一个提着箱子的青年凑到八角龙的铁门旁，伸手去抓铁门的锁子，准备把铁门打开，想必这位就是刚才观众口中的医生。

“二，一……好的，恭喜……哦！不不！没有结束！格里芬等一下，先回你的医务室去。”

主持人的倒计时喊到最后两秒时，棕头男人忽然晃晃悠悠的从地上坐起来，观众之中马上又爆出一阵欢呼，然后路明非的脑子里就回荡着主持人的大叫：

“兄弟们姐妹们！大家看！他又站起来了！棕色头的兄弟又站起来了！快！上去打破野牛的记录！野牛撑住，相信自己！你能把他打倒第二次！”

路明非总算是明白这一场拳击比赛有多不正规，不只是主持人不务正业这么简单。

拳击比赛中只要最后一秒站起来就算输，而刚才，主持人把最后一秒读完那个棕色头男人才爬起来，可主持人却判定他没有被淘汰。

但观众席和台上的对手都没有出任何一声抱怨或指责，大家都很认可主持人的做法，加油打气的声音不见减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里拳击比赛的规则与地球不太一样，最后一秒读完爬起来不算被淘汰。

听到主持人的喊声，头套男把撑在八角笼上的那只手收回来，单脚一蹦一跳，居然又朝着棕头男人靠近过去。

见对手跃跃欲试，棕男也不甘示弱，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也准备接招。

被叫做野牛的头套男身体左摇右摆，因为他只用一只脚站着，不能维持平衡，而棕色头的男人也同样左右摇摆，路明非可以注意到他的眼睛出现快眨动。

无法维持平衡，对光和声音敏感，这是脑震荡的典型症状。

不是兄弟，都打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啊？

路明非站在台子底下有点傻眼，两个人身上这种程度的受伤，就算是切磋也应该被叫停了，可是站在旁边的医生都没有要上去喊停的意思。

路明非用胳膊捅一捅旁边的桑博：“怎么不叫停？一个脑震荡，一个瘸子，这还怎么打？”

桑博没有和其他观众一样欢呼，但脸上也挂着笑意，一副稍有趣味的样子副。

“搏击俱乐部就是这样，只要不是致命伤或者残疾，而且没有人愿意认输，那比赛就不会停止。”

“脑震荡还不算残疾？”路明非斜眼道。

“脑震荡不是吃药就能好吗？”桑博疑惑道。

“没有后遗症？”

路明非记得自己看过的一篇医学论文，主要内容就是讲很多知名橄榄球球员都死于脑震荡，上面详细剖析了脑震荡第一次痊愈后的各种危害，以及重度脑震荡导致痴呆等疾病的几率。

路明非看不太懂这些，但根据记忆中的判断，至少那篇医学论文把这东西描述的相当恐怖，主要意象就是告诫人们少打橄榄球，最好直接把橄榄球取消。

“脑震荡还有后遗症？”

桑博给出的反馈就是这样一句话。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路明非只得摇摇头道：“好吧，我有点孤陋寡闻了。”

如果说刚才两位拳击手的战斗是袋鼠打架的话，那现在他们就是在上演一场土拨鼠抢地盘。

只见头套男左摇右摆的朝前挥出一拳，对面的棕男虽然已经难以维持平衡，但还是把这一拳给躲了回去，然后他也挥出一拳，只是头套男正好在因为刚才自己那一拳的推动力做出一个大幅度的摆动，所以棕男的这一拳也没打中。

然后就是棕男因为自己拳头没有刹住，整个人往前一冲，脑袋恰好和刚刚维持好平衡的头套男撞在一起。

肌肉和地板碰撞声，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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