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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洄吐出了一口气,问道:“祁掌柜不会又是为了纳妾一事吧?”
“王爷毕竟是亲王,将来有爵位要传给嫡子,这无可厚非。祁某今日来,只有一个请求,若将来王爷想纳别的女子进门,烦请先与君酌和离,给他一个体面。”祁掌柜指了指那份礼单:“祁某这些年也攒了些家业,届时会替我外甥把聘礼退给王爷。”
周远洄拿起那份礼单看了一眼,眼底却并无怒意。依着他对观潮商行的了解,祁掌柜这礼单上至少包含了祁家六成以上的产业。
他家王妃这个舅舅,没有白叫。
这天晚上,喻君酌没有去饭厅吃饭。
后来刘管家把饭给他送到了住处,还说他不吃自己便不走。
喻君酌一闻那饭挺香,也没硬抗。
“今日这事儿老奴听说了,不怪王妃。”刘管家道。
“本来也不怪我,王爷不知哪儿来的脾气。”
“是,王妃肯定是没错的,有错也都是王爷的错。”刘管家笑道:“那王妃可知,王爷为何不高兴呀?”
“他说先帝和陛下都没有纳妃嫔,想来是想说皇家男子都比较专一。我说他纳妾,污了他的清明,还显得他像个登徒子,是不是?”喻君酌很聪明,事后略一思忖便有些明白了。
“可不是嘛,王妃想想,若王爷说你与喻二公子一般,王妃保准也要生气。”
“那是自然。”要是有人说他像喻君齐,他肯定是要翻脸的。
话已至此,喻君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次日他没继续再闹别扭,而是去了饭厅。
周远洄正立在饭厅门口,像是刻意在等他,直到人到了才跟着一起进去。
“王爷今日这新袍子挺好看的。”喻君酌主动找了个话题。
周远洄原本紧绷着的表情,就跟春天化了冰的河面一样,瞬间起了涟漪,眉头舒展了,唇角也扬起了弧度,眸子都比方才多添了点光亮。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武服,头上的发冠镶了一颗红宝石,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整个府里谁不知道,王爷从前只穿黑色的武服,自从成婚后,请裁缝做了几十套新的,各种颜色和时兴的花纹都有。
发冠那也是花了心思的,每日戴什么样式都要和武服配套。
“喜欢也找人给你做几身。”周远洄说。
“我身量没那么挺拔,穿不出王爷的气势。”
周远洄闻言看向喻君酌,眸光在少年身上扫了一圈:“你穿自有你穿的妙处。”
喻君酌平日里不喜欢穿太繁复的衣裳,更喜欢简约的款式。不过他身量匀称纤瘦,若是穿上贴身的武服,定然也十分养眼。
“明日便让裁缝来给你量尺寸,做上几套试试。”
“不必麻烦了,这武服包得太紧了,我怕热。”
周远洄:……
行吧,整个大渝就自己不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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