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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蜚声被他抱着,心里虽然害怕难过,却仍要让他把自己放下。
“我可以自己走,你放下我,你的腿会受伤的……”
宿时信低头看她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麽,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老婆,你努力地保护他,我会努力地保护你。”
叶蜚声怔怔地看向他,眼底又有水雾漫出。
等叶蜚声被医生和护士推进産科病房後,宿时信被拦在了病房外,他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脸上这时才露出茫然与无措。
他心底的慌乱不比叶蜚声来得少,可也只能镇定地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个瞬间都像是一生那样漫长。
病房外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听不见,宿时信冷静的情绪慢慢变得崩坏,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其实他刚才没有说出来,相比起孩子,他只在乎叶蜚声。
可这样的话不能说给她听,叶蜚声听了,不会开心,只会难过。
他不能自以为是地剥夺她作为母亲的权利,忽略她得知那个孩子存在时明显喜悦的心情。
二十分钟後,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宿时信立即擡眼看向他,目光灼灼。
医生说道:“有先兆流産迹象,但还好送来及时,孕妇和孩子都没有大碍,休息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宿时信:“我太太现在怎麽样了?”
“病人身体太过疲惫,现在暂时睡着了。”医生见他神情紧张,宽慰道,“你可以进去看她,别吵醒她就行。”
“谢谢。”
他向医生道完谢,却并不进去,仍旧倚靠在外墙上。
李解忙拎起手上干净衣服,“宿总,先把湿衣服换了吧。”
宿时信没有接衣服,而是撑着一旁的蓝色椅子坐了下来,平声说道:“去给我找一根拐杖过来。”
“……”
李解愕然,低头看向他的腿。
这才发现,宿时信左膝以下,完全变形。
宿时信捋起裤管,在李解面前,将那条金属假肢主动卸掉。
李解看着他的腿,内心震惊,久久无言。
宿时信无所谓他的反应,仰头靠在墙上,“害怕吗?”
“可我本来就是这样。”
“宿时信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残缺的,不成样的。”
他看向病房,透过那垂落下来的白色门帘,仿佛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
“可还是有人愿意来和我相爱。”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穿堂风,吹起那条门帘,在空中飘荡,像是回应他的低语。
“即使,她早就知道宿时信是怎麽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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