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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韫冷眼扫过崔嬉递来的茶盏,他随意的抬手一挡,拒绝了崔嬉的热情。
“你如何知晓我梦中之事?可是你在从中作梗?”
沈知韫眸色暗淡,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质问着。
崔嬉面色一僵,余光瞥向宋言初。
却见宋言初不知何时从哪里搞来了一把纸扇,他正慢条斯理地轻轻摇着。
扇骨上的有着烫金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具体的图案。
不过那扇子在烛火的摇曳下忽明忽暗,倒是映得宋言初唇边笑意愈难测。
“沈大人……我曾经和你说过,那长宁公主对你并不是真心的,她真正爱的人不是你。
为何你偏要固执就缠着她呢?那些梦境……才是长宁公主最为真实的一面,我只是帮你看清现实而已。”
崔嬉强撑着笑意,说与沈知韫听。
其实若说一开始,崔嬉自己倒是坚信杨嘉仪并不喜欢沈知韫的。可后来这一件件的事生,她倒是觉得长宁公主并非全无真心。
反倒是对宋言初的排斥,不像是假的。
但目前,她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得也这样做了。
说着这些违心的话,崔嬉底气不足倒是显得心虚。
“真心?你是说你告诉我现在实实在在生的不是真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梦境是真的?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真是有病!”
沈知韫嗤笑一声,他总觉得这个崔嬉没有脑子,只是一厢心思的挑拨他和长宁的关系。
今日一见,他敢断定自己屡次的梦境都是她捣的鬼。
既然是人为的,他便不再害怕。
沈知韫拂袖欲走,却被宋言初横扇拦住。
宋言初手中的纸扇刷的一下合上,将将拦在沈知韫身前三寸。
“宋相,你这是何意?”
沈知韫话音未落,忽见宋言初手腕一转。
扇面再次展开,暗香浮动间,沈知韫眼前蓦地一黑。
原来是那扇骨中竟藏着迷香。
沈知韫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宋言初紫色官服衣摆下的云纹……
“这样…真的可以吗?”
崔嬉见沈知韫昏睡在地,她的内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恐慌。
她不安地绞着衣袖,神色愈犹疑。
宋言初冷笑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扇子:
“怎么?崔嬉姑娘到了这时候,还想打退堂鼓了?”
宋言初按着崔嬉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难道你,不想完成你口中的任务了?这可是大好的时机……”
“想,自然想。可这么做,我的系统也不赞成的啊!”
崔嬉的声音越来越小,宋言初的模样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够了,你那个系统的话要是有用,你不早完成任务了吗?还用等到现在?一会儿,画舫马上会驶向曲江池中心。等他醒来,你就坐好……”
宋言初松开钳制着崔嬉的手,转头看向窗外。最是明媚俊朗的宋言初蓦地勾唇一笑,清明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阴鸷:
“到时候,你就说是沈知韫喝醉了酒,玷污了你的清白。”
宋言初太了解杨嘉仪了,骄傲的长宁公主眼里从来容不得半点沙子。
只要让她意识到沈知韫与崔嬉不清白,杨嘉仪必然会对沈知韫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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